闻人圣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问道：“还打听到什么？”

“就这些了。”唐晋崇挠了挠头，“那人神出鬼没，极少露面。我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才从府里下人嘴里套出这点消息。”

闻人圣缓缓点头：“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唐晋崇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院子里一片沉寂。迟凰先开了口：“阴先生……花氏姐妹……这趟水，是越来越深了。”

陆沧澜苦着脸：“怎么又跟她们扯上关系了？”

木凌微轻声道：“花氏姐妹背后，本来就是灰隼。灰隼的背后，还有人。”

众人再度沉默。步炎立在廊下，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闻人圣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步兄，你怎么看？”

步炎目光沉下，缓缓道：“阴先生，才是关键。”

迟凰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闻人培隶调兵、造云梯，全是这个阴先生在背后撺掇？”

步炎点头。

闻人圣沉声道：“步兄说得对。闻人培隶虽有野心，却不是鲁莽之人。突然动起攻城的念头，不像他的作风。可若有人在背后挑唆……”

他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懂了。

陆沧澜挠着头：“可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撺掇闻人培隶攻城？”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浮起了一个模糊又不安的答案。

夜深，众人各自散去。

夜里，步炎独自坐在屋顶。月光清冷，戈壁的风卷着干燥的凉意掠过。

木凌微轻轻爬上屋顶，在他身边静静坐下。

步炎没有回头。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步炎视线投向远处的戈壁：“阴先生。”

木凌微又问：“你在怀疑他？”

步炎点头。

木凌微想了想，轻声道：“你是怕，他也是灰隼那边的人？”

步炎没说话。

可木凌微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轻挪近一点，伸手，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管他是谁，我们都在。”

步炎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干净，里面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层不敢明说的温柔。

他眼底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木凌微弯起嘴角，笑了。

她微微一侧身，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步炎的身子不由得僵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