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金澜缓步走下马车。

月白常服，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副风吹欲倒的模样。

可他那双眼睛，黑得像无底深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冰冷的厌弃。

“蝼蚁。”他轻吐二字。下一刻，身影骤然动了！

快得只剩残影。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兵器，仅凭一双空手。

咔嚓——

脆响刺耳。最前一名匪首连惨叫都没发出，脖颈被他单手扣住，头颅直接被拧转半圈，歪垂肩头。

鲜血喷溅他一身月白衣袍，像绽开凄厉的花。

金澜眼神都没动一下，抬脚将尸体踹开，继续向前。

拳落、骨裂、颈断、血溅。

每一击都是杀招，每一招都取性命。

他不只是杀敌，是虐杀。

有人跪地求饶，他一脚踩碎头颅；有人想逃，他甩出夺来的刀，直接钉穿后背。

惨叫声、骨裂声、鲜血喷溅声，充斥狭谷。

残肢滚落，血流成溪。

陆惊鸿站在药材车旁，整个人僵若寒蝉。

她出身文臣世家，自幼养在书香门第、规矩门第之中。

她是娇养的贵女，是深居的医者，见过病痛，见过离别，却从未见过这般赤裸裸、血淋淋的虐杀。

胃里剧烈翻涌，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

她控制不住地偏过头，掩唇轻颤，脸色惨白如纸。

但只是一瞬失态。那道浴血而立的白色身影，目光骤然如刀般刺来。

太子金澜随手甩开手上血渍，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踩在人心之上。

“你嫌脏？”声音轻淡，却寒如冰刃。

陆惊鸿猛地回神，立刻屈膝跪地，强自镇定：

“下官不敢。”

“不敢？”

金澜俯身，滴血的手指狠狠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望向满地残尸。

“看清楚。

这就是乱匪。

这就是挡路之人。

这就是孤脚下的命。”

金澜手指越收越紧，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