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刀伤，这具身体原本就受的伤。我们好像……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活在了别人的命里。”陆惊鸿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急促脚步声，一个粗嘎男声压得极低：“炎！鸿！醒了没有？快出来！有急事！”

炎？鸿？

步炎与陆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步炎示意她躺好，独自走到门边，缓缓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个矮壮汉子，满脸风霜，麻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柄短斧，神色焦躁又狠厉。

一见步炎，立刻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更低：“炎，你们俩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还能不能动？”

步炎心念电转，顺着对方的话低声应道：“鸿肩伤未愈，需要片刻休整。出什么事了？”

“休整？”汉子急得跺脚，“现在哪还有工夫休整！上面来人催了，那狗太子金澜天没亮就出京，车驾直奔沥水关去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太子金澜？沥水关？

步炎心头猛地一震。这两个名字，他隐约有印象，是史书里前朝末年的人与地，可具体细节，一片混沌空白。

“上面……怎么吩咐？”他继续试探。

“还能怎么吩咐！”汉子眼露凶光，语气咬牙切齿，“军令状立死了！就剩七天！必须在那狗太子抵达碧水滩、布成那什么水行大阵之前解决他！一旦大阵落成，大势尽去，我们全都得死！”

他盯着步炎，一字一顿：“炎，你是这次行动的头儿，鸿是内应。计划早就定死了，就在沥水关到碧水滩的路上动手！鸿的伤，撑不撑得住？”

屋内，陆惊鸿已经缓缓坐起。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已冷定。她看向步炎，轻轻点头：“皮肉伤，不碍事。给我半个时辰处理，就能走。”

“好！”汉子松了口气，又看向步炎，“家伙都给你们备在老地方了。这次只许成，不许败！上面说了，太子一死，水行阵断，澜州气运才能改道！别忘了，你们是立了军令状的人！”

他匆匆叮嘱两句，警惕地扫过四周，转身便消失在屋后小巷。

步炎关上门，走回床边。

陆惊鸿已经拆开旧绷带，正用干净布巾清洗伤口，手指微颤，手法却依旧是她独有的沉稳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