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澜急道：“太危险了。灰隼说不定已经加强巡逻。”

步炎摇头：“必须送。他们要知道岛上的情况，我们也要知道海上的情况。”

迟凰道：“我跟你一起。”

步炎点头：“好。”

夜幕降临，海潮再次退去。

步炎与迟凰借着夜色掩护，迂回摸向海岸线。悄悄靠近浅滩，伏在礁石后观察。此时浅滩空无一人，藏匿舢板的地方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但步炎注意到，远处海面上，除了己方帆船那道隐约轮廓，还有一团更模糊的黑影，静静泊在更远的海雾之中。

“不止我们一条船。”迟凰低声道。

步炎眼神微沉。

是灰隼的监视船？还是……第三方势力？

没时间细想。两人迅速来到藏舢板处，步炎将防水皮囊固定在舢板底部凹槽，做好暗记，随即推入水中，任其顺着退潮海流，漂向外海。

帆船上的闻人圣与木凌微，一定会发现。

事毕，两人立刻回撤密林。

即将没入黑暗的刹那，步炎心头一动，下意识回头望向岛屿深处。夜色里，水心岛山脊轮廓模糊不清。

最高处，一缕稀薄月光下，隐约闪过一点反光。

像是金属，又像是琉璃，一闪而逝。

那里有什么？陆惊鸿？玄冥璧？还是灰隼的主力？

一切，仍是未知。

他收回目光，与迟凰并肩一纵，彻底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之中。

隔日清晨。洼地里的湿气凝成水珠，从藤蔓尖端滴落。

步炎将粗布地图摊在膝头，手指点在岩洞标记上，道：“不能再等。外围摸得差不多，可陆惊鸿在哪、灰隼主力在哪，我们一无所知。光躲，救不出人。”

陆沧澜问道：“你想怎么做？”

“两件事。”步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再探岩洞深处，用地脉璇玑玉查探。若真与玄冥璧有关，玉璧自会指路。第二，抓个舌头。”

迟凰正擦拭灼日刀，动作一顿，抬眸道：“抓灰隼的人，逼问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