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活该。”水龙月语气冷硬，步步紧逼，“闻人家嫡子，生来便该有担待。你倒好，把游手好闲当保命符。这般行径，也配做闻人后人？”

闻人圣抬眼，眸底掠过一丝自嘲：“五年前闻人培隶第一次对我下杀手，我便没什么脸可谈了。爹不管，你不问，府中无人可信，城外皆是追兵。我除了装疯卖傻活下来，别无选择。今日前来，从没想过求你护我，只是单纯知会一声，了却一桩心思。”

“你倒有自知之明。”水龙月冷笑，“我本就没打算管。漠州的事，是闻人家内斗，是你爹管不住亲弟，与我无关。我回澜州这些年，从未再过问那边半分，你别指望我破例。”

“晚辈从没指望过。”闻人圣颔首，“当年你走得干脆，如今不肯插手，情理之中。只是提醒姑奶奶，闻人培隶的心思，远不止杀我这么简单。你身居澜州高位，该多防着点。”

“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不成器的东西提醒。”水龙月眉峰一蹙，话锋一转，冷声道，“闻人培隶的心思，我比你清楚。他要的从不是你这条命，是闻人家族长之位，是漠州铁帽州主之位。”

闻人圣眸色一沉：“晚辈自然知晓。他觊觎铁帽权位，才会追我杀了五年，赶尽杀绝。”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水龙月语气微缓，“他五六年前便设计你，背后早有靠山支撑。借着你爹的名义在漠州拉拢势力，为的就是一年后的州主大会。如今把人追到澜州，不过是想借你性命搅乱澜州，好让他在漠州趁乱夺权。”

“他背后之人，我早有察觉，只是暂未查到根源。”闻人圣眼底凝着疑惑，“姑奶奶既言不过问漠州事，怎会知晓这些内情？”

“澜州与漠州山水相连，他的小动作，瞒不过水家眼线。”水龙月语气平淡，“我查他，不是为你，是为澜州。怕他的乱火燎到我的地界，扰了澜州安稳。”

闻人圣唇角勾出一抹自嘲，拱手道：“是晚辈多心了。话已带到，歉意已道，晚辈这就走，日后定多加小心，不再因我之事扰了水家清净。”

说罢，他转身便走。

“慢着。”水龙月一声轻喝，一枚青铜水纹令牌自袖中掷出，当啷一声落在闻人圣脚边。

那是水家巷卫令。

她声音依旧冰冷：“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