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内，人头攒动。

步炎与木凌微陪着陆沧澜，比约定时辰早到了一个时辰，馆内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陆沧澜望了一眼拥挤的大堂：“来早了，她应该还没到。今日义诊人多，凌微体内的柔水缠近来正发作，不如先让这里的大夫看看，我在门口等她。”

木凌微脸色苍白，轻轻点头：“好，你去吧，别着急。”

陆沧澜转身挤到门口，像一尊望乡的石像，翘首以盼。

轮到木凌微时，步炎立在内室帘外，双手抱剑，身形如松，静静守着。

外头的喧嚣到这里仿佛被一层薄帘隔绝，只剩下淡淡的药香弥漫。

片刻后，帘内传来大夫低沉的声音：

“脉象滞涩，这毒……霸道非常。姑娘中的是柔水缠。”

声音穿过帘布，落入步炎耳中。

有些耳熟。

帘后，木凌微轻声问：“大夫，这毒可治？”

“需要水韵莲子。”女声微微一顿，“在水千浮手中。不好拿。”

听到这里，步炎心中已然确定。

他掀开帘角，缓步走了进去。“不好拿也得拿。”

少女闻声抬眼，看见是他，眸中微微一动。

“你是……”

“她兄长。”

“亲兄长？”

“义兄。”

她怔了一瞬。便在此时，帘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沧澜在门口望了许久，见街上空荡，又惦记着木凌微，便折返回来。

“大夫，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掀开帘子，大步跨入，“……能治么？”

话音未落，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目光死死钉在诊桌后，那个穿着粗布衣裙的身影上。

陆沧澜嘴唇剧烈颤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哑着嗓子唤出那个名字：“……惊鸿？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