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杀？呵！”火云烈冷笑一声，牵动内伤闷咳两下，“那不过是掩盖真相的借口。”

他抬手指向迟凰腰间的烈阳令，又转向木凌微的方向。

“是因为它们——五行令。”

“三十五年前，我与顾天南、木霖风、金逐流、岳无崖五人，终结了腐朽王朝，世人称我们为‘五鬼’。但世人不知，那场战争，从不止于推翻暴政，更是为了封印一个足以吞噬天下的秘密。”

“昔日皇朝以五行学说统御四方，却将相生相克扭曲为掠夺。皇室凭借五枚五行令，布下五行轮转大阵，无休止抽取五方地脉本源，供奉中央鎏金城。”

“我们五鬼举义，便是为了摧毁大阵，夺回令牌，将其封印或分散，让天地重归平衡。”

偏厅内静得连呼吸都近乎凝滞。

一旁叶轻尘瞪大双眼，大气都不敢喘。

火云烈继续说道：“战后，我们五人分执五令，各守一方。顾天南走得最早，留下金令；我、金逐流、岳无崖分驻火、水、土三城；而木霖风，便是木凌微的爷爷，将青木令留在木家，传予木北辰。”

他眼中寒光骤闪，语气陡然转厉：“有人想重拾旧梦！灰隼，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妄图集齐五行令，重启大阵，再行掠夺之事！木家灭门，正是因为他们觊觎青木令！而你手中这枚，”他看向木凌微，“正是五行令之一的木令——青木令！”

“前辈的意思是……？”木凌微的手不自觉按向胸口，那里藏着青木令。

“意思是，”火云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年轻面孔，“我们这辈人老了，打不动了。”

一直沉默的古荀适时开口：“木北辰猝然亡故，木霖风失踪多年，音讯全无。火老鬼此次强行动手镇压霖州地脉，反遭反噬，伤了本源，接下来少则一两年，多则数载，都需随我闭关静养，再无法护持一方。”

火云烈颔首，目光依次掠过迟凰、木凌微，最终落在石台上勉强维持意识的步炎身上。

“这江湖的风雨，这关乎天下地脉气运的担子……”他一字一句，“终究，要落到你们肩上了。”

“担子落到我们肩上……”木凌微喃喃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