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东把砍刀用右手握着，刀尖朝右，封住了雨心绕过来的方向。同时他的右脚往后撤了半步，把重心放在后腿上，准备迎接凌哲村的正面冲锋。

凌哲村却没有冲向王廷东的正面，而是斜着切入了王廷东的左侧，王廷东的刀尖朝右封着雨心，右侧就多出了一个短暂的缺口。凌哲村从缺口冲进去，双刀横向斩出，一刀砍向王廷东的肩头，一刀砍向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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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东侧身让过第一刀，用刀柄格住了第二刀。但雨心已经从右侧绕到了他的身后，铁剑从背后刺出，刺向他的后腰。

王廷东感觉到背后的风声，转身挥刀格挡。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凌哲村的第三刀已经跟了上来，王廷东立刻大力抡动砍刀，逼退了两人的夹击。

他没有再恋战，迅速退了两步，跳到矮丘后面，朝山上的方向缓缓撤去。

“亲卫何在？”

王廷东的几个亲卫应声而出，涌上来挡住了凌哲村和雨心的追击路线。凌哲村砍翻了两个，第三个被雨心一腿扫倒在地。但趁此空当，王廷东已经退到了山寨外围的石墙后面，石墙上面站着弓手，箭矢朝下射来，把凌哲村和雨心逼退了几步。

“他跑了。”凌哲村把刀上的灰甩了甩，“追不追？”

周全从后面赶上来，站在矮丘上朝山寨的方向看了一眼。山寨的石墙高耸，位置陡峭，正面强攻会付出代价。他把目光从石墙上收回来，朝东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不追，等东边的信号。”周全说。

……

玄宗岛东面，端木庄和穆凌昆刚从暗礁区里穿过来，罗衡的部队已经在浅滩上摆开了阵势。罗衡站在阵后，他身前的几十个黑衣喽啰，排成两排，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阵型紧凑。最后一排弓弩齐发，想阻止小船靠岸，却被站在船头的端木庄用竹伞拨开箭矢，穆凌昆趁机划船靠岸。

端木庄从小船跳下来时，罗衡的弓手又射出了第二轮箭。她竹伞横挡，又挡掉了射来的箭矢，穆凌昆跟在她身后，双刀出鞘，但他什么都没做，毕竟有这么强大的队友，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罗衡站在阵后，他在等端木庄靠近，等她进入阵型的攻击范围。但端木庄没有冲进阵里，而是停在阵前大约十五步远的位置，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破月一闪。”

罗衡见那架势不妙，瞳孔缩了一下，立刻朝后退了两步。但端木庄没有真的用破月一闪，她只是摆出了个架势，罗衡后退的那两步，正好让穆凌昆趁机完成咏唱……

“火球术！”

穆凌昆把火球附着在武器之上，两道半月形的火球砸在罗衡阵前的地面上，炸开了一片半圆形的火墙。前排的刀牌手被气浪掀得往后退了两步，盾牌歪了，缝隙露了出来。

“走！”穆凌昆喊了一声。

端木庄从火墙的缺口快步冲了进去，竹伞飞快舞动。她经过的地方，玄衣门的喽啰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没有流血，没有死人，每一个也都爬不起来。

穆凌昆跟在她身后，双刀出鞘，替她挡住侧面袭来的冷箭和长枪。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紧紧跟在端木庄身畔，和她同进同退。

罗衡站在阵后，看到端木庄一路打穿了他的两排防线，心说不好，没有犹豫，拔腿便走。

“别追太深！”穆凌昆喊了一声。

端木庄停下来，穆凌昆朝罗衡的方向指了一下——再追就进入了石墙上的弓手射界。

端木庄见状，把竹伞扛回肩上，退了回来。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路边的矮树丛后面走出来。那人站在罗衡撤退的路线上，手里握着一柄黑剑，剑身上浮着一层暗色的雾气。

来人正是朱莉娅……

罗衡见状，脚步停住了。

“罗衡。”朱莉娅说，“你的死期到了……”

罗衡没回话，把右手伸向腰间。朱莉娅也不打算和他过多纠缠，手起剑落，罗衡便扑倒在地。

“你——”穆凌昆从后面赶上来，看到朱莉娅站在路中间，手里的黑剑还在滴着血，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从哪来的？”

朱莉娅把黑剑收回去，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