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走进体育馆。

篮球场那头咚咚咚的拍球声，混着一帮小子嗷嗷的喊叫，隔着半个馆子都能听见。

有个胖小子个头最壮，仗着身板宽，一路顶着人往里拱，拱到篮底下往上一抛，球在圈沿上敲了两下，滚进去了。

边上有人不服气，喊了声走步了，胖小子一梗脖子。什么走步？你会不会看？

反正你就走步了。

你说走步就走步？

俩人眼看要拌上嘴，旁边一个高个子插了句。行了行了，谁走步谁不走步，先看看规则。

几人呼啦啦冲向旁边的架子，拿起一本《篮球规则》。

册子不厚，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一看就是被不少人翻过。

胖小子一把抢到手里，翻得哗哗响，翻了半天找不着两个字在哪儿。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高个子伸手指了指。哎，这儿写着呢，持球移动。

什么持球移动，翻错了，往前翻。

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

高个子拿过册子，往后翻了两页，翻出一张图，图上画着个小人，脚底下标着两个圈，边上还有几条箭头线。

看图看图，这不就明白了。

一帮人围着那张图研究了半天，你一句我一句地猜，猜着猜着，也不知谁先说着了。

胖小子一拍大腿。合着刚才我那是走了？

废话，早跟你说了。

那你早说清楚啊。

我说清楚你听吗。

胖小子也不恼，抓过球往地上一拍，退了半步，站定了，重新起了步子往里拱。

这一回他脚下老实多了，到了篮底下才起跳，抛了出去。

球进了。

看见没？胖小子回头冲刚才喊走步的那小子扬了扬下巴。这回没走。

那小子撇撇嘴，没接话，扭头跑回去站位。

场上的动静就又起来了。

罗杰看了一会，觉得这些小家伙对篮球的劲头，比他预想的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