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暮色沉沉,晚风卷着未尽的硝烟扫过北疆山野,天地间一片肃杀苍茫。
随着少司令全线反攻的军令落地,沉寂半日的战场彻底复苏,震天的冲杀声再度撕裂暮色。刚刚耗尽战力、军心彻底崩盘的日军残部,还未从绝望的喘息中缓过神,便直面我军雷霆万钧的反攻洪流。装甲碾压、尖刀穿插、步兵平推,三路攻势层层联动、无缝衔接,将日军残破散乱的阵线撕扯得支离破碎,原本零星抵抗的残兵队伍,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四处溃散。
经过整日血战消耗,这支进犯晋省的六万日军精锐,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空壳。兵力折损过半,弹药基本耗尽,重炮、战机、后勤补给尽数被毁,残存的三万残兵个个身心俱疲、带伤累累,枪械卡顿、战力枯竭,连最基础的阵型集结都难以完成。面对北疆铁军蓄势已久的绝地反攻,他们没有任何反扑之力,仅剩本能的逃窜与苟延残喘的固守。
战场之上,溃败的日军如同无头苍蝇,纷纷放弃阵地、四散奔逃。有的小队抱团蜷缩在沟壑洼地,试图依托残破地形苟活;有的零散士兵脱离队伍,不顾一切向着边境后方逃窜;还有部分残余基层部队强行收拢残兵,试图收拢防线、拼死突围。可他们所有的挣扎与逃窜,尽数落在少司令的预判与掌控之中。
战区高地观测所,晚风凛冽,吹动着观测台的金属栏杆,发出细碎的嗡鸣。
少司令依旧伫立在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松,岿然不动。连日通宵鏖战的疲惫依旧缠绕周身,清俊的面庞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眼下青黑深重,眼底红血丝密布,双唇干裂泛白,尽显极致透支的倦态。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绷,让他头颅阵阵发晕,四肢僵硬酸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战场硝烟的刺鼻味道。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澄澈锐利、冷静清明,没有半分倦怠涣散。狭长的眼眸死死锁定下方整片战场,目光穿透沉沉暮色与漫天硝烟,日军每一处残兵聚集地、每一条逃窜路线、每一次突围尝试,都被他精准捕捉、尽收眼底。他微微垂眸,视线扫过手中精准的战场态势图,指尖轻轻落在山峦隘口、交通要道、河谷退路的位置,动作沉稳细腻,每一次轻点,都对应着一处绝杀封锁点位。
作为溪山司令的独子,自幼跟随父亲研习兵法、坐镇北疆、历经百战,他最清楚,击溃敌军从来不是最终目的,全歼敌军、根除隐患,才是战场决胜的终极核心。此刻日军看似四散溃败、节节败退,但若只一味正面追击,必然会逼得残兵分散突围、漏网逃窜,留下无穷后患。
击溃是浅功,合围才是全胜。
此前整日疲敌耗敌,磨尽日军精锐锐气、掏空其战力根基;方才全线亮剑反攻,撕碎敌军阵线、打乱其部署。如今万事俱备,正是收拢包围圈、锁死所有残寇、彻底全歼来犯之敌的最佳时机。
少司令眸光一凛,眼底掠过凛冽杀伐的寒光,紧绷的唇角缓缓开合,沉声下达合围军令:“传令正面反攻各部,放缓推进节奏,不求急速追歼,只求死死牵制正面残敌,不让其拼死突围、不使其四散逃窜。”
“左翼突击三营、右翼穿插五营,即刻全速机动,抢占东西两山隘口、河谷要道,切断敌军左右退路!装甲主力分兵迂回敌后,封锁北疆主干道,截断敌军后撤边境的最后通道!”
“电令敌后游击武装、地方守备部队,全线发起突袭,清剿日军后方留守据点、封锁所有山野小径、隐秘岔路,正面围堵、敌后截杀,彻底锁死全域战场!”
层层军令清晰严明、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冗余,精准敲定四面合围、全网锁敌的绝杀战术。
参谋闻言心神大振,立刻飞速记录、加急传令,一道道加密电令瞬间传遍前线、侧翼、敌后所有作战单元。
前线战场,正在迅猛推进的北疆铁军即刻调整战术节奏。
正面步兵主力不再一味全速平推追击,转而稳扎稳打、步步压缩,以密集火力封锁正面所有开阔地带,死死牵制住日军主力残部。他们依托优势火力,构建起坚固的正面封锁线,将数万残寇的主力死死摁在核心战场区域,不给其任何正面突围的机会,牢牢拖住敌军主力,为两翼迂回、敌后封路争取充足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