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忻口战场的硝烟渐渐沉淀,破晓的天光彻底穿透层层阴霾,将整片焦土战地映照得一览无余。
经过连日多维度、立体化的血战博弈,嚣张进犯的日军精锐主力,已然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凶悍锋芒。重炮尽毁、坦克全歼、物资枯竭、军心崩盘,数万残兵被迫放弃所有前沿占领阵地,狼狈收缩至后方修筑多年的永久主阵地,彻底转入被动固守的绝境。昔日压向我军防线的凌厉攻势彻底消亡,战场局势完成颠覆性逆转,绝对的主动权牢牢掌控在我方手中。
高地前沿指挥掩体中,少司令依旧伫立在全域了望位前,目光沉沉锁定前方日军龟缩的主阵地,身姿挺拔如松,岿然不动。
连日昼夜不休的指挥作战,在他身上刻下了清晰的鏖战痕迹。墨色戎装褶皱间沾满硝烟尘土,袖口磨出细碎毛边,肩头的军衔徽章被硝烟熏得微微发暗。他清俊的脸庞依旧覆着一层薄灰,下颌的青涩胡茬愈发明显,眼底红血丝密布,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却丝毫掩不住双眸深处的锐利与沉稳。那双眸子冷静通透,宛若寒潭,将日军主阵地的每一处动静、每一寸布防尽收眼底,没有半分疏漏。
他双手背于身后,指尖轻轻交错,心底快速推演着当下战局的每一处细节。
日军全线收缩、龟缩死守,看似依托坚固永久工事稳住了防线,实则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的垂死挣扎。此刻的日军,兵员折损过半,精锐敢死部队彻底打光,剩余士兵大多带伤带病、身心俱疲,弹药粮草濒临断绝,全无攻坚反扑之力。更致命的是,全军军心彻底崩塌,畏战、厌战情绪蔓延全军,仅靠军官的严苛军令强行压制,勉强维持防线秩序,看似阵型规整,实则一触即溃。
反观我军,态势截然相反。
晋军死守主线、浴血抗压,守住了忻口核心屏障;川军勇镇两翼、死锁隘口,筑牢了全线攻防壁垒。历经多日血战,两军将士虽伤亡不小、身心疲惫,却凭着华夏军人的铁血傲骨,硬生生扛住了日军最狂暴的强攻。如今敌军势穷力竭、全线溃败,我军士气空前高涨,将士们战意滚烫、蓄势待发,人人都盼着乘胜出击、收复失地、痛歼残敌。
战机已至,千载难逢。
若是一味围而不攻、被动困敌,只会给龟缩的日军留下喘息休整、重整阵型、等待后方补给援兵的时间,白白浪费来之不易的战场优势。唯有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发起局部高强度反攻,持续撕裂日军收缩后的残破防线,步步蚕食敌军阵地,才能进一步削弱日军残余战力,彻底打碎敌军苟延残喘的希望,将战场优势彻底转化为压倒性胜势。
少司令眸光骤然一凛,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杀伐锋芒,连日紧绷的唇角缓缓舒展,果断敲定追击反攻的战术部署。
他抬手抓起高频通讯话筒,低沉沉稳的嗓音透过电波,清晰传遍晋军、川军所有前线作战单位,语气威严笃定、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决断:
“全军听令!日军势穷力竭、龟缩待毙,正是我军乘胜破敌、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
“晋军主力即刻发起正面局部反攻,依托收复前沿阵地稳步推进,正面施压、撕裂敌军主阵地前沿防线!川军两翼同步出击,沿隘口山路纵深穿插,迂回包抄敌军侧翼薄弱点位,切断敌军左右联动!”
“步军主攻突进,坦克集群前沿压阵威慑,独立炮旅定点精准火力支援,特战小队渗透袭扰敌后,诸军协同、步步为营,击溃日军收缩防线、收复全部失地、持续耗敌战力,不给残敌半点喘息重整的机会!”
军令如山,响彻全线战场。
沉寂片刻的战地瞬间再度沸腾,压抑多日的将士战意彻底迸发,全线将士闻令而动、迅猛出击,井然有序开启乘胜追击、局部反攻的作战模式。
正面主战场,晋军将士率先亮剑、发起冲锋。
连日死守战壕、被动承压的憋屈,在此刻尽数化作反攻的凌厉锋芒。各级军官身先士卒,跨步冲出抢修完毕的战壕,手持枪械、身姿悍勇,高声嘶吼着鼓舞士气、调度阵型。他们面容坚毅冷峻,脸上的硝烟与血污未曾洗净,眼底却燃着滚烫的复仇之火、必胜之光。
“兄弟们!鬼子打不动了!趁势反攻、收复国土!”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彻旷野,冲破战场沉寂,震慑对面龟缩死守的日军残兵。
晋军步兵全员起身突进,摒弃了此前的固守防御姿态,切换为猛攻推进模式。士兵们持枪疾冲、阵型错落,梯次推进、交替掩护,枪法精准、攻势凌厉。前排士兵火力压制、清扫前路,后排士兵稳步跟进、巩固推进阵线,攻防衔接无缝、推进节奏稳健。
经历多日血战淬炼,此刻的晋军将士早已褪去初战的紧绷青涩,个个身法娴熟、临战沉稳,面对残弱日军愈发悍勇果决。
日军收缩后的主阵地前沿,布设着简易战壕、铁丝网与散兵坑,是日军退守后仓促加固的第一道防线。残存的日军士兵接到死守命令,强压心底恐惧,勉强趴在战壕之内,举枪慌乱射击,试图阻拦晋军的推进攻势。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