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长空硝烟散尽,碧空澄澈如洗。
随着最后几架日军残机狼狈逃窜、彻底退出忻口空域,整片战场的上空威胁彻底清零。我方战机编队保持整齐阵型,在高空往复巡航、震慑全域,牢牢锁死来之不易的制空权,彻底终结了日军依托空中火力翻盘的最后一丝希望。
可地面战场的厮杀,并未随空战落幕而即刻停歇。
日军地面部队在得知军火库被毁、航空队惨败的双重打击下,军心整体崩盘,绝大部分区域的攻势彻底停滞,士兵人心惶惶、阵型散乱,彻底陷入溃败颓势。但穷途末路的日寇依旧残存着最后的疯狂,部分前线敢死小队、残余精锐部队,并未彻底后撤,反而借着战场混乱、硝烟未散的间隙,孤注一掷发动决死突袭。
在正面防线中段一处拉锯最惨烈的凹形阵地,数百名残余日军精锐敢死队,趁着晋军守军轮换休整、火力短暂空窗的瞬间,以自杀式冲锋拼死扑上阵地。他们无视伤亡、不惧枪弹,踩着同伴的尸骸层层突进,硬生生冲破了前沿两道简易阻击线,强行占据了一小块前沿阵地缺口。
这处阵地位于整条防线的中段枢纽,地势低矮、衔接左右两翼,看似面积不大,却是全线防御的关键节点。一旦让日军彻底站稳脚跟、巩固突破口,便能以此为跳板,持续投入残余兵力,一点点撕裂整条正面防线,再次打乱我军反攻节奏,给绝境中的日军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高地指挥掩体之内,少司令正凝神梳理全线战局,准备统筹各部兵力,启动全线总反攻。
他依旧伫立在沙盘之前,身姿挺拔如松,戎装沾染的尘土与硝烟尚未褪去,清俊的面庞覆着一层淡淡的灰渍,却丝毫不掩凛然气度。连日昼夜指挥、贴身督战,让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眉眼间沉淀着久经沙场的厚重沧桑,再也不见半分少年青涩,只剩统帅的沉稳与冷冽。
他指尖轻点沙盘,目光沉沉,心底已然规划好完整的反攻时序:空军肃清空域、稳住头顶优势,地面晋军川军固守阵地、压稳正面战线,待各部整军完毕,便全线压上、碾压溃敌,彻底肃清忻口前沿日寇,顺势全线推进。
可就在这时,急促的战地报话声骤然刺破掩体的宁静。
“长官!紧急战报!中段凹形阵地失守!日军残余敢死队拼死突击,突破我军前沿防线,强行占据我方部分战壕与高地支点,正在快速构筑临时防御,死守突破口!”
少司令眸光骤然一沉,原本舒展的眉眼瞬间紧锁,狭长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肃杀。
他微微俯身,视线死死锁定沙盘上标记的中段凹形阵地,心底瞬间洞悉日军险恶用心。
这群日军残兵已然彻底陷入绝境,无弹药补给、无空中支援、无后续兵力兜底,明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却依旧拼死突破、固守点位,根本不是为了全面破防,而是妄图以局部据点死死拖住我军主力,拖延我军反攻节奏,为后方重整残部、收拢兵力、构建二线防御争取时间。
看似小小的一处阵地缺口,若是放任不管、任其扎根,必然会成为整场反攻的掣肘隐患。
“垂死挣扎,痴心妄想。”
少司令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他见过太多日寇绝境反扑的伎俩,越是穷途末路,越是阴狠狡诈、顽抗到底。
如今日军无炮无空、弹尽援绝,仅凭步兵残部占据局部阵地,看似顽固,实则脆弱不堪、不堪一击。想要快速拔除隐患、收复阵地、彻底碾碎敌军最后的抵抗力量,无需步兵反复拉锯损耗,最直接、最迅猛、最彻底的方式,便是重装平推、装甲破阵。
坦克突击!
少司令眼底精光一闪,心中瞬间敲定破局战术,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抓起高频通讯话筒,指尖稳稳扣住机身,力道沉稳、语气铿锵,即刻下达作战军令:
“传令战区坦克师!即刻抽调主力装甲部队,组建攻坚突击群!全员整备、即刻出击!针对中段失守阵地,发起全线装甲反击!”
“依托装甲优势、重炮火力,正面碾压突进、冲破敌军临时防线,全歼突入残敌、收复全部失守阵地,一路平推到底,将所有日寇残余势力彻底逼回原始防线之外!不留隐患、不留生机!”
军令如山、极速落地,瞬间传遍后方坦克师驻地。
驻守后方预备阵地的坦克师,早已完成整备休整、满油满弹、全程待命,时刻等待总反攻指令。接到突击命令的瞬间,整个装甲营地瞬间爆发出震天轰鸣,沉寂的钢铁巨兽尽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