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内部异动,汉奸作祟

短暂的休整与防线加固仍在继续,奉军与直鲁联军的将士们,争分夺秒地补充体力、抢修工事、调配物资,只为应对北伐军随时可能发起的大规模反扑。战场的对峙依旧微妙,前线各据点的灯火日夜不熄,工兵营的叮当劳作声、辎重营的物资转运声、将士们的休整交谈声,交织成一幅紧张而有序的画面。所有人都清楚,这段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序曲,北伐军的反扑近在眼前,每一分准备,都关系到后续战斗的成败,关系到山东、直隶两地的安宁。

然而,就在全军上下齐心协力备战之际,一股隐秘的暗流,正悄然在直鲁联军内部涌动。经过连日激战,直鲁联军伤亡惨重,不少部队兵力锐减,幸存的将士们,虽有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但连日的疲惫、伤亡的震撼,以及对未来战局的担忧,早已在心底埋下了一丝脆弱的种子。而这丝脆弱,恰好被一群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成为了瓦解军心、破坏备战的突破口。

这些别有用心之人,正是潜伏在直鲁联军内部、被日军暗中收买的汉奸,他们大多是联军中的低级军官,平日里隐匿在部队之中,看似与普通将士无异,实则早已被日军的利益所诱惑,暗中为日军传递情报、伺机作乱。日军觊觎山东、直隶已久,却碍于奉军与直鲁联军的合力,迟迟无法插手战局,如今见直鲁联军伤亡惨重、军心尚未完全稳固,便暗中授意这些汉奸,散布谣言、煽动情绪,试图瓦解联军军心,制造内部混乱,为北伐军的反扑创造有利条件,同时也为自己日后染指山东、直隶铺路。

混乱的苗头,最先出现在西部防线济宁城西据点的直鲁联军残余部队中。这支部队经过此前的激战,五千人的队伍仅剩下一千余人,伤亡过半,不少将士要么身负重伤,要么失去了并肩作战的兄弟,心中本就满是悲痛与疲惫。一日午后,几名潜伏在部队中的汉奸军官,趁着将士们休整之际,悄悄聚集在战壕的角落,低声散布谣言,言语间满是蛊惑与煽动。

“兄弟们,别白费力气了,赶紧收拾东西逃吧!”一名满脸谄媚的少尉军官,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几名疲惫的士兵说道,语气中满是恐慌与蛊惑,“北伐军势如破竹,连奉军都未必能抵挡得住,我们这几千残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等到北伐军发起反扑,我们必死无疑,与其在这里白白送死,不如趁早逃走,保住一条性命,还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他身边的另一名中尉军官,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兄弟们,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说,日军已经与北伐军达成了协议,不日就会出兵相助北伐军,到时候,日军的大炮一响,我们的阵地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根本抵挡不住。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不如赶紧逃走,免受战乱之苦。”

这些谣言,如同毒藤一般,快速在士兵中蔓延开来。原本就疲惫不堪、心存担忧的将士们,听到这些话,心中顿时泛起了波澜。有人面露恐慌,低声议论着,有人眼神迷茫,开始动摇,还有一些意志薄弱的士兵,被谣言蛊惑,悄悄收拾起简单的行装,趁着巡逻的间隙,偷偷逃离了阵地。

“真的假的?日军真的要出兵帮北伐军吗?”一名年轻的士兵,脸上满是恐惧,低声向身边的战友问道,“我们真的抵挡不住吗?要是这样,我们在这里坚守,还有什么意义?”

“不好说啊,”身边的战友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担忧,“连日来,我们伤亡这么惨重,弹药也不够,就算奉军帮忙,恐怕也很难抵挡北伐军的反扑,更何况还有日军出兵相助。说不定,那些军官说的是真的,我们还是赶紧逃走吧,保住性命最重要。”

类似的议论,在济宁城西据点的直鲁联军中随处可见。谣言的传播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短短一个下午,就有数十名士兵被蛊惑,偷偷逃离了阵地,还有一些士兵,情绪激动,聚集在一起,大声抱怨,甚至有人提出要哗变,拒绝继续坚守阵地、加固防线。

褚玉璞很快就得知了部队中的异动,得知有士兵逃亡、谣言四起的消息后,他顿时勃然大怒,同时又满心焦急。他清楚地知道,军心是军队的灵魂,若是军心涣散,士兵们纷纷逃亡、哗变,那么不用等北伐军发起反扑,这支部队就会不攻自破,之前收复的失地,也会再次丢失,甚至会影响到整个西部防线的安危。

“混蛋!是谁在暗中散布谣言,蛊惑军心!”褚玉璞站在阵地上,对着身边的副官怒吼道,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焦急,“立即派人去查明,到底是谁在作乱,把那些散布谣言、煽动士兵逃亡的人,全部抓起来,严加审讯!另外,派人拦截那些逃亡的士兵,尽量劝说他们回来,若是执意不肯,就按军法处置!”

“属下遵令!”副官躬身应答,立即转身,着手安排人手,排查谣言来源、拦截逃亡士兵。然而,那些散布谣言的汉奸军官,十分狡猾,他们平日里隐匿在部队之中,散布谣言时也十分谨慎,专挑士兵聚集、防备薄弱的地方,一旦发现有人排查,就立即停止煽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难被发现。

小主,

仅仅一个晚上,济宁城西据点就有近百名士兵逃亡,剩余的士兵,情绪也十分不稳定,人心惶惶,不少人无心休整、无心加固防线,只是整日唉声叹气,议论着谣言的真假,军心涣散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更糟糕的是,谣言不仅在西部防线蔓延,很快就传到了东部防线淄博据点、直隶南部防线德州据点,直鲁联军的各个部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士兵逃亡、军心动摇的情况。

东部防线淄博据点,李猛率领的直鲁联军,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谣言传来后,不少士兵被蛊惑,开始偷偷逃亡,还有一些士兵,聚集在一起,要求李猛带领他们撤离阵地,不再坚守。李猛多次召集将士们,宣讲局势,安抚情绪,驳斥谣言,却依旧难以遏制军心涣散的势头,不少士兵依旧心存疑虑,暗中准备逃亡。

“兄弟们,那些都是谣言!都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瓦解我们的军心,让我们不攻自破!”李猛站在阵地上,对着麾下的将士们高声说道,语气坚定,“北伐军虽然实力雄厚,但我们有奉军相助,有坚固的防线,有充足的物资补给,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够击退北伐军的反扑,守住我们的阵地!至于日军出兵相助北伐军,更是无稽之谈,日军狼子野心,只会觊觎我们的疆土,根本不会真心帮助北伐军,大家千万不要被谣言蛊惑!”

尽管李猛反复宣讲、安抚,但依旧有部分士兵不为所动,他们被谣言深深蛊惑,心中满是恐惧,依旧偷偷逃离阵地。李猛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知道,若是不能尽快查明谣言来源,抓获暗中作乱的人,军心只会越来越涣散,到时候,别说应对北伐军的反扑,就算是守住现有阵地,都成了难题。

直隶南部防线德州据点,赵武率领的直鲁联军,也未能幸免。谣言传来后,士兵们人心惶惶,逃亡现象时有发生,甚至有几名低级军官,暗中煽动士兵哗变,要求停止加固防线,撤离德州据点。赵武果断出手,镇压了试图哗变的士兵,却也清楚地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些暗中散布谣言的汉奸,若是不能将这些汉奸全部抓获,军心涣散的问题,就无法从根本上解决。

各防线的异动,很快就通过电报,传到了济南指挥部。张宗昌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手中的电报,几乎要被他捏碎。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备战的关键时期,内部竟然会出现汉奸作乱,散布谣言、蛊惑军心,若是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直鲁联军必将土崩瓦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山东、直隶两地,也将彻底陷入危机。

“汉奸!都是一群卖国求荣的汉奸!”张宗昌怒不可遏,对着身边的苏晚卿怒吼道,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痛心,“在这国难当头、大军压境之际,他们竟然被日军收买,暗中作乱,散布谣言,蛊惑军心,置万千将士的性命于不顾,置山东、直隶的安危于不顾,实在是罪该万死!”

苏晚卿站在一旁,神色也十分凝重,她手中捧着各防线传来的异动报告,语气沉重地说道:“督办,事到如今,愤怒也无济于事。当前最重要的,是尽快查明潜伏在联军内部的汉奸,将他们全部抓获,严厉处置,同时,驳斥谣言,安抚士兵情绪,稳定军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各防线的士兵,本就因为伤亡惨重而心存脆弱,若是任由谣言蔓延,军心彻底涣散,北伐军一旦发起反扑,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张宗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苏晚卿说得没错,当前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抓捕汉奸。他目光锐利,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晚卿。传我命令,命柳玉庭率领警卫团,联合特种部队,立即赶赴各前线据点,暗中排查内部汉奸,凡是散布谣言、煽动士兵逃亡、哗变的人,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抓获,严加审讯,查明背后的主使,绝不姑息!另外,命各防线的将领,加大宣传力度,驳斥谣言,安抚士兵情绪,严查逃亡士兵,稳定军心,确保休整与防线加固工作,能够顺利推进。”

柳玉庭,是张宗昌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为人果敢、心思缜密,擅长排查与抓捕,麾下的警卫团,个个英勇善战、纪律严明,而特种部队,则是张宗昌精心培养的精锐,擅长隐蔽侦查、突袭抓捕,由柳玉庭率领这两支部队,排查抓捕汉奸,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