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津,暑气蒸腾,即便清晨的微风,也带着几分燥热。天津前线指挥部外,戒备森严,士兵们荷枪实弹、神情肃穆,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就在半个时辰前,指挥部接到通报,日本关东军少将松本一郎,将亲自带队前来拜访张宗昌,随行的还有十余名日军军官和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指挥部内,张宗昌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却眼神锐利,褚玉璞、赵武、苏晚卿等人侍立两侧,神色凝重。经过半年的整顿与发展,直鲁联军实力大增,山东、直隶根基稳固,日军一直虎视眈眈,多次派遣情报人员刺探情报,如今突然派遣少将级别的将领上门拜访,显然不是单纯的“友好问候”,背后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督办,日军此次上门,来者不善啊。”褚玉璞率先开口,语气凝重,“松本一郎是日本关东军的得力干将,手段狠辣、野心勃勃,此次亲自前来,大概率是为了山东的矿产和铁路资源,想要借机拉拢我们,为他们的侵略野心铺路。”
赵武也附和道:“督办,日军一直觊觎山东、直隶的土地和资源,之前就多次试探我们的底线,如今看到我们实力日益壮大,又面临北伐军北上的压力,必然会趁机抛出诱饵,威逼利诱,想要让我们与他们合作,沦为他们的傀儡。”
苏晚卿眉头微蹙,轻声说道:“督办,日军的条件或许会很诱人,比如提供武器弹药、资金支持,这正是我们目前需要的,尤其是飞行员部队的建设和防线加固,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装备。但我们必须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日军的支持,必然伴随着苛刻的条件,一旦答应,我们就会陷入被动,丧失主权,甚至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张宗昌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语气坚定:“你们说得都对。日军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帮助我们抵御北伐军,而是侵占山东、直隶,掠夺我们的资源,把我们变成他们侵略中国的工具。别说只是提供武器弹药和资金,就算是给予更大的诱惑,我们也绝不能答应,绝不能做有损国家主权、背叛民族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褚将军,你安排士兵加强指挥部外围的戒备,严防日军趁机作乱;赵将军,你带领警卫团,守在指挥部内侧,确保会议期间的安全;苏夫人,你留在我身边,协助我应对日军的谈判。记住,无论日军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要坚守底线,绝不妥协,必要时,不惜与日军撕破脸皮。”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褚玉璞和赵武立即前往部署防务,苏晚卿则留在张宗昌身边,神色坚定地做好了应对准备。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日军士兵的口令声,松本一郎身着日军少将军装,腰佩军刀,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指挥部。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目光扫过指挥部内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仿佛眼前的直鲁联军将领,都只是他眼中的棋子。
随行的日军军官,个个神情嚣张,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挑衅地打量着指挥部内的一切,而门外的日军士兵,则荷枪实弹,虎视眈眈,一股浓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张宗昌端坐主位,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说道:“松本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坐。”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讨好与畏惧,只有平等的从容与坚定,这份态度,让松本一郎眼中的傲慢,又多了几分不悦。
松本一郎也不客套,径直走到张宗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宗昌,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张督办,今日前来,我是代表日本关东军,与你商议一件大事,一件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大事。”
张宗昌淡淡颔首:“松本将军请讲,若是合理的提议,我自然会认真考虑;若是不合理的要求,还请将军不必多言。”
松本一郎冷笑一声,说道:“张督办倒是爽快。想必张督办也清楚,如今北伐军势头正盛,已经巩固了河南的局势,随时可能挥师北上,进攻山东、直隶;冯玉祥的国民军,也在暗中集结兵力,蠢蠢欲动,你们直鲁联军,正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困境。而我们日本关东军,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说到这里,松本一郎顿了顿,故意放慢语气,抛出了诱饵:“我们可以为你们直鲁联军,提供充足的武器弹药,包括最新式的步枪、机枪、迫击炮,甚至是你们急需的飞机和岸防炮;同时,我们还可以为你们提供巨额的资金支持,帮助你们扩充兵力、加固防线、训练部队,让你们有足够的实力,抵御北伐军和冯玉祥国民军的进攻,守住山东、直隶的地盘。”
随行的一名日军军官,立即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派遣军事顾问,协助你们训练部队,借鉴我们日本军队的先进战术,提升你们直鲁联军的战力,让你们能够快速击败北伐军,重振北洋系的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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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无疑充满了诱惑力。对于直鲁联军来说,虽然经过半年的整顿,实力大幅提升,但武器装备依旧有短板,尤其是飞机和重型武器的数量不足,资金也相对紧张,日军提出的条件,确实能够解决他们目前面临的诸多困难,让他们在应对北伐军北上时,占据更大的优势。
褚玉璞和赵武,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他们都清楚,日军的条件越是诱人,背后的阴谋就越是险恶。苏晚卿则悄悄看了张宗昌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坚信,张宗昌绝不会答应日军的无理要求。
张宗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地说道:“松本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提供这么多的支持,想必也有自己的条件吧?不妨直言。”
松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早就料到,张宗昌会追问条件,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利诱:“张督办果然聪明。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们两件事,刚才所说的一切支持,我们都会立即兑现,绝不食言。”
“第一,允许我们日本企业,在山东境内开采矿产资源,包括煤炭、铁矿等,所有开采权,归日本企业所有,你们直鲁联军,不得干涉,同时,要为我们的开采工作,提供便利,保障我们工作人员的安全。”松本一郎语气傲慢,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山东的矿产资源丰富,与其让这些资源浪费,不如让我们日本企业来开采,既能为我们双方带来利益,也能为你们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一举两得。”
话音刚落,褚玉璞当即怒不可遏,起身厉声说道:“简直是痴心妄想!山东是中国的土地,矿产资源是中国的财富,岂能让你们日本人随意开采?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掠夺!”
“褚将军,稍安勿躁。”松本一郎冷冷地看了褚玉璞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这只是我们的第一个条件,若是张督办答应,我们后续还会提供更多的支持;若是不答应,那么,你们直鲁联军,就只能独自面对北伐军和冯玉祥国民军的进攻,到时候,山东、直隶能否守住,可就难说了。”
张宗昌抬手,示意褚玉璞坐下,神色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松本将军,继续说你的第二个条件。”
松本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允许我们日本,在山东境内修建铁路,铁路的修建、运营、管理权,全部归我们日本所有,你们直鲁联军,要配合我们的铁路修建工作,不得设置任何障碍。修建铁路,不仅能够方便我们双方的物资运输,还能帮助你们加强各地的联系,提升部队的机动能力,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