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岛的军事会议落幕三日,“讨赤联军”的组建已然迈出关键一步,各方部队正紧锣密鼓地开展作战准备,空气中的战斗气息愈发浓郁。奉军精锐已陆续进驻直隶北部防线,直鲁联军在天津及周边完成兵力部署,李景林麾下的直隶地方武装也已到位,负责地方治安与后勤保障,唯有与直系吴佩孚的同盟细节,尚未完全敲定——张作霖虽早已与吴佩孚暗中联络,达成初步共识,但具体的防线分工、兵力调配、后勤协同等核心事宜,仍需双方当面磋商,敲定最终协议。
这一日,秦皇岛联军总部内,张作霖端坐主位,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军事地图,张学良、张宗昌、褚玉璞等人侍立两侧,静静等候着他的部署。地图上,直隶、河南一带的兵力部署已然标注清晰,冯玉祥国民军的残余势力盘踞在西北边缘,南方革命势力的先头部队已逼近河南南部,日军在大沽口的营地依旧戒备森严,各方势力的对峙态势愈发明显。
“各位,”张作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目光扫过众人,“‘讨赤联军’的组建,只差与吴佩孚将军的最终同盟敲定。此前我与吴佩孚暗中联络,他虽已同意加入联军,但具体的防线分工、兵力调配、后勤支援等事宜,必须当面谈妥,才能确保联军上下同心、协同作战,避免后续出现分歧,影响作战计划的实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宗昌身上,语气愈发坚定:“宗昌,此次联络吴佩孚、敲定同盟协议的重任,我决定交给你。你率领直鲁联军,与吴佩孚麾下部队素有交集,且你处事果决、善于谈判,由你前往河南洛阳,面见吴佩孚,与他磋商同盟细节,务必达成一致,敲定最终协议。”
张宗昌闻言,当即躬身领命,语气坚定:“请张大帅放心!属下必定不负大帅所托,亲自前往洛阳,面见吴佩孚将军,坦诚磋商,敲定同盟各项事宜,确保双方能够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共同完成讨赤大业,守护北方安宁!”
他心中清楚,此次前往洛阳,绝非简单的联络磋商,而是一场关乎“讨赤联军”整体布局的关键谈判。吴佩孚作为直系军阀的核心,手握重兵,盘踞河南一带,其态度直接决定了联军能否形成南北呼应的防御态势,能否顺利抵御南方革命势力的北进。此次谈判,既要坚守联军的整体利益,也要兼顾吴佩孚的诉求,才能达成共识,实现同盟共赢。
张作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继续叮嘱道:“好!我相信你的能力。此次前往洛阳,你要注意几点:第一,坦诚相待,向吴佩孚说明联军的作战计划和整体部署,让他明白,结盟讨赤,是各方共赢的唯一出路,唯有同心协力,才能抵御各方威胁;第二,关于防线分工,我方初步拟定,吴佩孚将军负责河南、河北南部的南方防线,阻止南方革命势力北进,牵制西北军残余势力;直鲁联军与奉军负责北方防线,清理直隶境内的国民军残余,防范日军扩张,双方相互支援、互通有无;第三,后勤保障方面,各方按需调配粮食物资、武器装备,建立协同机制,确保作战期间后勤供应充足;第四,务必稳住吴佩孚的立场,避免他被其他势力挑拨离间,确保同盟稳固。”
“属下牢记大帅叮嘱,必定一一落实,绝不出现任何纰漏!”张宗昌再次躬身领命,将张作霖的叮嘱一一记在心中。他知道,此次谈判的核心,在于防线分工和利益平衡,唯有兼顾双方诉求,才能达成最终同盟。
随后,张作霖又与张宗昌商议了谈判的具体细节,敲定了初步的同盟框架,明确了双方的核心诉求和底线,同时安排了随行人员——挑选十名精锐侍卫随行护卫,派遣两名资深参谋,协助张宗昌处理谈判中的各项事宜,确保谈判顺利推进。张学良也特意叮嘱张宗昌,途中务必注意安全,河南一带局势复杂,不乏国民军残余势力和散兵游勇,需严加防范。
当日午后,张宗昌告别张作霖、张学良等人,率领随行侍卫和参谋,从秦皇岛启程,前往河南洛阳。此次行程,全程数百里,沿途要经过直隶南部、河南北部等多个区域,这些区域虽已基本被联军控制,但仍有少量国民军残余势力和土匪游荡,暗藏风险。张宗昌一行身着便装,低调前行,沿途避开人群密集区域,严密戒备,确保行程安全。
途中,张宗昌一边赶路,一边与随行参谋商议谈判策略。他分析道:“吴佩孚此人,素有野心,且性格孤傲,注重颜面,此次结盟,他必然会提出一些诉求,比如兵力部署的自主权、河南一带的控制权,以及后勤物资的供应保障。我们既要坚守大帅定下的底线,确保北方防线的稳固,也要适当让步,兼顾他的利益,毕竟,我们需要他的兵力,抵御南方革命势力的北进,形成南北呼应的态势。”
随行参谋点头附和:“督办所言极是。吴佩孚麾下兵力雄厚,且在河南一带根基深厚,若能与他达成稳固同盟,对‘讨赤联军’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此次谈判,我们可先表明联军的诚意,阐述结盟的利弊,再逐步磋商具体事宜,灵活应对他的诉求,确保谈判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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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晓行夜宿,历经三日奔波,张宗昌一行终于抵达河南洛阳。洛阳作为吴佩孚的驻地,此时早已被直系部队严密布防,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着直系军装的将士,戒备森严,与秦皇岛、天津的氛围截然不同——直系部队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神色警惕,显然也在积极备战,应对南方革命势力的威胁。
张宗昌一行抵达洛阳城外后,立即派人前往吴佩孚的府邸,通报自己的到来,表明此次前来的目的。吴佩孚得知张宗昌亲自前来,心中早已了然,当即下令,让手下将领前往城外迎接,随后在府邸内设宴,等候张宗昌的到来。
不多时,直系将领便率领一队侍卫,抵达城外,见到张宗昌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张督办远道而来,辛苦不已,我家将军已在府邸内设宴等候,有请张督办随我前往。”
张宗昌拱手回礼,语气平和地说道:“有劳将军带路。”随后,率领随行人员,跟随直系将领,前往吴佩孚的府邸。沿途,张宗昌仔细观察着洛阳的局势,只见城内秩序井然,百姓们虽有几分戒备,但神色还算安稳,显然,吴佩孚在洛阳的统治,较为稳固。
吴佩孚的府邸,坐落于洛阳城的中心地带,院落宏大,建筑古朴,门口岗哨林立,戒备森严。进入府邸后,穿过几道庭院,便来到了客厅。客厅内,吴佩孚身着一身戎装,端坐主位,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见到张宗昌走进来,缓缓站起身,拱手说道:“张督办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
张宗昌拱手回礼,语气恭敬而不失沉稳:“吴将军客气了,蒙将军不弃,前来迎接,属下深感荣幸。此次前来,是受张大帅所托,与将军磋商结盟讨赤事宜,希望能与将军达成共识,携手并肩,共同抵御各方威胁,守护北方安宁。”
双方落座后,侍从端上茶水,寒暄片刻,便转入正题。吴佩孚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地说道:“张督办,关于结盟讨赤之事,张大帅此前已与我暗中联络,我也早已表明态度——冯玉祥的国民军祸乱北方,南方革命势力意图颠覆秩序,日军野心勃勃,窥伺我中华大地,结盟讨赤,是当前唯一的出路,我直系部队,愿意加入‘讨赤联军’,与奉军、直鲁联军并肩作战。”
听到吴佩孚的表态,张宗昌心中稍稍安定,语气诚恳地说道:“将军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在难得!张大帅得知将军愿意加入联军,十分欣慰。此次前来,就是想与将军磋商具体的同盟细节,敲定防线分工、兵力调配、后勤保障等事宜,确保联军能够协同作战,发挥最大战力。”
随后,张宗昌将张作霖拟定的初步同盟框架,详细告知了吴佩孚:“张大帅初步拟定,‘讨赤联军’由张大帅担任总司令,将军担任副司令,统筹指挥联军作战。防线分工方面,恳请将军率领直系部队,负责河南、河北南部的南方防线,阻止南方革命势力北进,同时牵制西北军的残余势力,防止其向东扩张;直鲁联军与奉军,负责北方防线,清理直隶境内的国民军残余势力,加强大沽口、秦皇岛等港口城市的防御,防范日军扩张。双方相互支援、互通有无,一旦一方遭遇敌军进攻,另一方需立即出兵支援,确保联军防线稳固。”
吴佩孚听完,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心中清楚,张作霖拟定的防线分工,看似合理,实则将南方最艰难的防线交给了直系部队——南方革命势力势头正盛,北进决心坚定,河南、河北南部一带,必将成为主战场,直系部队必将面临巨大的压力;而奉军和直鲁联军,负责的北方防线,虽有日军和国民军残余势力的威胁,但整体压力相对较小,且能够掌控直隶、东北等核心区域,占据有利地位。
片刻后,吴佩孚抬起头,语气迟疑地说道:“张督办,张大帅拟定的防线分工,我大体同意,但有几点,我想与你磋商。第一,我直系部队负责南方防线,面对的是南方革命势力的主力,兵力消耗必然巨大,恳请联军总部协调奉军和直鲁联军,调拨部分武器装备和粮食物资,支援我直系部队,确保后勤供应充足;第二,河南一带,由我直系部队负责防御,但直隶南部的部分区域,靠近河南,恳请直鲁联军能够抽调部分兵力,协助我部,防范南方革命势力从侧面渗透;第三,联军作战期间,我直系部队保持原有建制,由我亲自指挥,联军总部如需调动我部兵力,需提前与我沟通,不得擅自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