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时光三人组,备战定段赛

初冬的风带着砭骨的凉意,卷着枯叶掠过俊朗道场的青砖黛瓦,发出“簌簌”的轻响。门口新挂的红底金字横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墨迹饱满的字体在灰白的巷景里格外扎眼——“奕江湖时光、洪河、沈一郎 携手俊朗道场 共赴定段之约”。徐俊郎站在道场二楼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微凉的窗沿,目光牢牢锁在巷口那三个逐渐清晰的身影上,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期待,有忐忑,更有一丝对未竟梦想的执念在悄然发烫。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映出自己眼底藏不住的郑重——这不仅是道场的关键节点,更是他以另一种方式弥补当年冲段遗憾的契机。

这道场是他耗尽半生积蓄,又东拼西凑才创办起来的。从选址时反复对比巷弄的安静程度,到装修时亲自敲定每一张对局桌的高度,再到招兵买马时四处寻访靠谱的教练,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藏着他对围棋最纯粹的热爱。徐俊郎自己当年也曾是冲段大军里的一员,熬过无数个刷题到深夜的夜晚,却最终因为一场关键对局的心态崩盘,遗憾止步于定段赛本赛门外。那份未能踏入职业棋坛的不甘,最终都化作了培养后辈的执念——他没能实现的梦想,或许能让这些更有天赋的孩子替他完成。这次能说动奕江湖的“时光三人组”来自己的道场备战定段赛,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聘用了退役的冲段名将龙彦担任主训教练,还请来了刚定段不久、擅长心态疏导的白潇潇负责辅助工作,徐俊郎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俊朗道场打响名气的机遇,更是他圆自己未竟梦想的一次重要契机。他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三个少年,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最好的训练条件。

巷口的三人渐渐走近,徐俊郎的目光也愈发清晰。走在中间的是时光,一身蓝色运动服洗得有些发白,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脚步却透着藏不住的急切,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道场摆开棋盘;左边的洪河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棋具包,走得风风火火,嘴里还在跟身边的沈一郎絮絮叨叨着什么,包带勒得他肩膀微微下沉,徐俊郎一眼就瞥见包侧面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国手林历九段的专属徽章,林历九段可是连续五届国手战冠军,棋风凌厉又不失稳健,在棋坛声望极高,看来洪河是他的忠实粉丝。洪河的棋具包里想来除了棋盘棋子,还塞了些家里带来的吃食和林历九段的对局集;右边的沈一郎背着双肩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落定的棋子般沉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缘处还缝补过,看得出来是极为珍视的物件。

这三个少年,在不久前的全市少儿围棋锦标赛上包揽了冠亚季军,“时光三人组”的名号早已在棋坛小圈子里传开。徐俊郎至今记得锦标赛决赛那天的场景,赛场里挤满了人,他特意挤在靠前的位置观赛。时光在落后两目半的情况下,凭借一手出人意料的“飞压”逆转沈一郎夺冠,那步棋下得大胆又精准,连场边的几位业余高段棋手都忍不住点头称赞;洪河虽然在半决赛中憾负沈一郎摘得铜牌,但他在对局中展现出的韧劲让人印象深刻——哪怕局势落后,也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翻盘的机会,最后还逼着沈一郎走了十几手的劫争才认输,赛后不少教练都夸他“有股不服输的狠劲”。也正是那场比赛,让徐俊郎下定决心要邀请这三个孩子来自己的道场备战定段赛。俊朗道场刚起步不久,急需这样有天赋、有潜力的少年撑场面,更重要的是,徐俊郎真心想为这些热爱围棋的孩子提供更好的训练资源,让他们少走一些自己当年走过的弯路。

为了邀请时光三人组,徐俊郎前前后后跑了奕江湖道场三次。第一次去的时候,奕江湖的负责人直接以“我们有自己的备战计划”为由拒绝了他;第二次去,他带上了自己精心制定的备战方案,详细说明了俊朗道场能提供的资源,负责人却还是有些犹豫;直到第三次,他提出可以邀请退役的冲段名将龙彦担任主训教练,还承诺提供职业棋手线上指导、专业训练场地等优厚条件,奕江湖的负责人才松了口,又征求了时光三人的意见,最终才算敲定了这件事。而聘用龙彦,更是徐俊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龙彦当年也是冲段圈里的风云人物,棋风沉稳,算路精准,只可惜在最关键的定段赛本赛中,因为连续作战体能不支,在最后一局超时判负,从此就淡出了冲段圈,开了一家小小的棋具店度日。徐俊郎早就听说过龙彦的名字,也知道他对定段赛的训练有着独到的见解,为了邀请他出山,徐俊郎亲自登门拜访了三次。第一次去,龙彦直接闭门不见;第二次去,龙彦只跟他说了五分钟,明确表示不想再涉足冲段相关的事;第三次去,徐俊郎带了自己当年的冲段笔记和俊朗道场的规划图,把自己想培养后辈的诚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又提到了沈一郎的启蒙老师正是龙彦当年的冲段陪练,龙彦这才动了心,考虑了三天后,终于答应担任三人的主训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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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白潇潇,是徐俊郎通过省棋协的朋友认识的。这个刚定段不久的女孩,不仅棋艺扎实,心思还格外细腻,尤其擅长心态疏导。徐俊郎在观看白潇潇备战定段赛的过程中发现,她哪怕遇到再紧张的局势,也能快速调整好心态,最终顺利定段。而定段赛不仅是棋艺的比拼,更是心态的较量,很多有天赋的棋手就是因为心态崩盘才遗憾失利。徐俊郎深知心态对于冲段棋手的重要性,于是特意登门邀请白潇潇来俊朗道场,负责时光三人组的后勤保障和心理调节工作。白潇潇本身也很喜欢和少年棋手相处,又佩服徐俊郎培养后辈的诚意,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徐老师!我们来啦!”洪河老远就挥起了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棋具包撞到大腿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快步跑到徐俊郎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棋具包上的徽章:“徐老师,您看!这是林历九段的徽章!我特意托人买的,林历九段可是五连霸的国手,我特别崇拜他,以后也要成为像他那样的棋手!”

徐俊郎被洪河的热情感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洪河眼光不错,林历九段的棋风确实值得学习。来了就好,路上冷不冷?快进来暖和暖和,我给你们准备了热姜茶。”

时光蹦到徐俊郎面前,仰头笑出一口白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不冷不冷,徐老师,我们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绝对不迟到!龙教练和白老师都到了吧?我们可是早就听说龙教练的大名了,想跟他好好学学。”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落在自己的肩膀旁边,像是在跟身边某个看不见的人确认着什么。时光心里其实还在跟褚嬴嘀咕:“褚嬴,你说龙教练的棋艺厉害吗?能不能比得过你啊?”褚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呵呵,时光小儿,莫要狂妄。龙彦的棋风沉稳,颇有当年我对战过的棋手的韵味,值得好好请教。”

徐俊郎心中了然。关于时光的小秘密,棋圈里或多或少有些传言,说这孩子下棋时总像有高人指点,棋感远超同龄孩子,有时候还能说出一些古雅的棋理。但徐俊郎从没想过要去点破——每个棋手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和小秘密,只要时光是真心热爱围棋,愿意好好训练,这些都不重要。他笑着拍了拍时光的肩膀:“都到了,在训练室等着你们呢。我这道场虽然比不上奕江湖规模大,但训练设施都给你们备齐了,专业的对局桌椅、计时器、最新的棋谱资料,还有我特意联系省棋协争取到的三个线上指导名额,每周都能跟职业棋手复盘一次。对了,考虑到你们可能会研究不同棋手的棋风,我还收集了包括林历九段在内的多位国手的经典对局集,都放在训练室的书架上了。”

沈一郎走上前,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得像初冬的风:“徐老师,麻烦您了。”他手里的旧笔记本被攥得更紧了,指腹摩挲着封面的磨损处。徐俊郎知道,那是沈一郎已故启蒙老师的遗物,笔记本里不仅记着启蒙老师的冲段心得,还有很多亲手绘制的棋形图。而那位启蒙老师,正是龙彦当年冲段时的陪练,两人一起熬过了最艰苦的冲段岁月,关系极好——这也是龙彦愿意收下沈一郎,并且格外用心指导他的原因之一。

“客气什么,你们能来俊朗道场训练,是我的荣幸。”徐俊郎侧身让路,引着三人往里走,“走吧,我带你们去训练室,跟龙教练和白老师正式认识一下。对了,考虑到定段赛一局要下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要加时,体能消耗很大,很多棋手就是因为体能不支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还特意给你们制定了专属的体能训练计划,每天早上都有专业的体能教练带你们训练,主要锻炼耐力和专注力。”

时光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徐俊郎考虑得这么周全。

训练室在道场的二楼,宽敞明亮,墙壁刷成了淡蓝色,让人看着心里平静。巨大的落地窗挂着浅灰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三张并排摆放的对局桌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崭新的棋盘、棋子和专业的计时器。训练室的一侧靠墙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棋谱资料、职业棋手对局集和围棋理论书籍,最显眼的一排放着林历九段的系列对局集,封面上印着林历九段沉稳的身影。龙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正对着棋盘摆着定式,指尖夹着一颗黑子,迟迟没有落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变化;白潇潇则坐在一旁的桌子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正低头整理着厚厚的对局谱,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到几人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龙教练,白老师,时光他们到了。”徐俊郎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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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彦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时光三人,像是在棋盘上审视对手的棋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了就坐吧。”

白潇潇则走上前,把三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递给三人,每份资料都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装着:“时光、洪河、沈一郎,你们好,我是白潇潇,已经定段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负责你们的心态疏导和后勤保障。这是给你们每人准备的训练手册,里面有定段赛的详细规则、历年的对局分析,还有情绪记录页。我还根据你们的性格特点做了标注,时光你容易浮躁,我在手册里加了一些心态调节的小技巧;洪河你基础稍弱但韧劲足,里面有很多基础定式的强化练习;沈一郎你速度偏慢,我整理了一些提高做题速度的方法。要是觉得有压力,随时可以把心里话写在情绪记录页上,我会和你们一起分析,帮你们调整心态。”

“谢谢白老师!”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接过训练手册认真翻看起来。

徐俊郎走到龙彦身边,轻声问道:“龙教练,训练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龙彦点了点头,把桌上的三份文件推了过来,文件上还标注着每个人的名字:“都准备好了,分三个阶段进行,每个阶段都有针对性的训练重点。第一阶段一个月,基础强化,重点补你们的短板——时光练沉稳,洪河打基础,沈一郎提速度;第二阶段一个月,实战演练,会邀请其他道场的冲段棋手来进行友谊赛,模拟定段赛的对抗强度;第三阶段两周,调整状态,减少训练强度,主要以复盘历年真题、适应比赛节奏为主。”

徐俊郎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里面的训练内容详细具体,从体能训练到棋艺拆解,再到实战对弈,安排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龙彦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文件递给时光三人:“这是龙教练为你们制定的训练计划,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时光三人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洪河越看眼睛越亮,手指在“实战演练”几个字上划过,又想起了林历九段在采访里说的“多实战才能快速成长”,忍不住说道:“龙教练,这个训练计划也太详细了吧!每天六点体能训练,上午拆解职业棋手对局,下午死活题集训,晚上还要多面打训练?这样训练下来,我们肯定能进步很快!我还要好好学学林历九段的棋风,他的进攻太厉害了!”

“怎么,怕了?”龙彦抬眼看了洪河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不怕!”洪河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就是觉得这样训练肯定能进步!”

龙彦没再说话,转而看向三人,眼神从帽檐下透出来,锐利得像刀子:“定段赛不是儿戏,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预选赛要下七轮,只有前十六名才能进本赛;本赛还要下九轮,最后只留前五名才能成功定段。每年几百个冲段棋手挤破头,能成职业初段的寥寥无几。你们在锦标赛的成绩,在这里什么都不算,只能说明你们有天赋,但天赋不代表一切。从今天起,放下你们的光环,从零开始,要是吃不了苦,现在就可以走。”

时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他想起褚嬴跟他说过的话:“定段赛藏龙卧虎,每个棋手都有自己的杀手锏,稍有不慎就会折戟沉沙。你天赋不错,但性子太浮躁,必须好好磨练。”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点了点头。褚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欣慰地响起:“时光,你能听进劝,便是进步。”

洪河攥紧了拳头,棋具包里的芝麻饼硌着掌心,他想起了父亲病床前的嘱托:“儿子,爸这辈子没别的指望,就想看着你下成职业棋手。”又想起了林历九段在自传里写的“我当年冲段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棋上”,心里燃起一股劲,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训练,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对林历九段的崇拜。

沈一郎则翻开训练手册,指尖落在“规则”二字上,眼神愈发专注。他的启蒙老师没能实现冲段的梦想,他要带着老师的遗愿,在定段赛的赛场上拼出一条路来。

徐俊郎看着三人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这三个孩子,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有着对围棋的热爱和冲段的决心,这正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龙教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徐俊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训练室隔壁我给你们收拾了一间休息室,累了可以去歇会儿,白老师会负责你们的饮食和日常起居。”

“谢谢徐老师。”白潇潇笑着说道。

徐俊郎离开训练室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走到了训练室门外的走廊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龙彦讲解训练要求的声音,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自己当年冲段时,条件远没有这么好,没有专业的教练指导,没有系统的训练计划,只能自己抱着棋谱死磕,遇到问题也没人可以请教,最后遗憾失利。现在看到时光三人能有这么好的训练条件,有龙彦这样的名师指导,有白潇潇帮忙调节心态,还有自己为他们保驾护航,徐俊郎心里既羡慕又欣慰。他创办俊朗道场,就是希望能为像时光三人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提供一个好的平台,帮助他们实现冲段的梦想,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如今,看着这一切慢慢步入正轨,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三个孩子能不能顶住压力,在定段赛中闯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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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龙彦已经开始讲解第一阶段的训练重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阶段的核心是基础强化,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每天早上的体能训练,是为了让你们有足够的体力应对长时间的比赛,避免出现我当年体能不支超时判负的情况;上午拆解职业棋手的对局,重点研究俞晓阳、方绪、林历九段这些顶尖棋手的中盘思路——俞晓阳的棋讲究‘厚积薄发’,大局观极强;方绪的棋进攻凌厉,算路精准;林历九段则是攻防兼备,尤其是他的收官功夫,堪称一绝,你们要结合自己的性格特点,吸收他们的优点;下午的死活题集训,每天不少于五十道,死活题是围棋的基础,只有把死活题练扎实了,算路才能精准,在对局中才能抓住对手的漏洞;晚上的多面打训练,由我陪你们三个同时对弈,培养你们的控场节奏和全局观,也能锻炼你们在多线作战下的专注力。”

“多面打?”时光挑眉,“龙教练,您一个人对我们三个?”

“是我同时跟你们三个下。”龙彦纠正道,语气不带波澜,“职业棋手的多面打,不仅考验棋艺,更考验专注力和节奏把控。你们不仅要应对我的棋,还要学会观察另外两人的对局,从别人的棋局中吸取经验,同时还要注意自己的时间分配,不能顾此失彼。上周我刚跟市棋协的九位业余高手进行过多面打对弈,六胜三负,你们要是能在多面打里赢我一局,第一阶段就算合格。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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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一定努力!”洪河兴奋地说道。

龙彦没再接话,拿出计时器:“现在七点十五分,先熟悉定段赛的读秒规则。每局棋用时两小时,超时后进入读秒,三十秒一步,超时判负。现在开始,五十道死活题,限时一小时,开始。”

三人立刻投入到做题中,训练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轻响。时光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遇到一道复杂的死活题,他皱了皱眉,脑海里立刻跟褚嬴交流起来:“褚嬴,这道题是不是‘倒脱靴’?我看着有点像。”褚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引导:“非也,时光你再仔细看看左下角,那片棋形藏着‘劫杀’的可能,你忽略了对方的外气,再好好算算。”时光听了,赶紧低下头重新推演,手指在棋盘上轻轻点着,嘴里小声念叨着:“外气有三口气,劫材在哪里呢……”

洪河做得格外认真,每道题都要在棋盘上摆出来反复推演,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汗。他知道自己的基础不如时光和沈一郎扎实,只能比别人更努力。遇到不会的题,他就先标记出来,然后继续往下做,心里想着:“林历九段当年练基础的时候,肯定比我还刻苦,我不能放弃。”他的棋具包就放在脚边,偶尔抬头看到上面的林历九段徽章,就觉得又有了动力。

沈一郎则闭目沉思片刻,再落笔写下答案,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几乎没有涂改。他的启蒙老师留下的笔记本里,记着很多死活题的解题思路和技巧,他平时经常翻看,积累了不少经验。遇到复杂的题,他就会想起老师说过的“先找关键点,再推后续变化”,按照老师教的方法一步步推演,正确率极高,只是速度确实慢了些。

走廊上的徐俊郎,透过门缝看到三人认真做题的身影,欣慰地笑了。他转身下楼,快步走向厨房,厨师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张师傅,今天的早餐多准备点蛋白质,孩子们早上要进行体能训练,消耗大。”徐俊郎跟厨师交代道,“另外,洪河是林历九段的粉丝,你中午可以做一道林历九段家乡的特色菜,我之前跟你说过做法,记得吗?”张师傅点点头:“记得徐老师,是清炖排骨,我已经买好食材了。”徐俊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孩子们训练辛苦,饮食上一定要跟上,多注意营养搭配。”为了保证三人的营养,他特意请了一位擅长做营养餐的厨师,还根据三人的口味和训练强度,每天制定不同的食谱。

一个小时后,龙彦收走了答题纸,当场批改,红色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时光,错三道,都是因为算路不深,贪攻冒进。”龙彦把答题纸扔给时光,指尖点在其中一道“双活”题上,“这道题,你只看到了表面棋形,觉得自己能吃掉对方的棋,就贸然出手,却没算到后续三步的变化——对方可以通过弃子形成双活,你不仅吃不掉对方,还会损失自己的边角实地。定段赛里,这种因为浮躁导致的失误就是致命的,你的对手会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拉开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