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催马靠上来，扫了一眼地势，开口道：“果然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杜壆朝后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缓：“让凌振把火炮拉出来，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梁山人马停了下来。

凌振带着火器营的兄弟把五门轻炮从马背上卸下来，架在密林外沿的空地上。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角度，把炮口对准了两侧的高岗和密林深处。

凌振亲自检查了每一门炮的引信和药量，蹲在炮位后面眯着眼瞄了瞄。

而此时密林里，曾升、曾索、曾魁带着千余庄丁安静地潜伏着。

弓箭都已经上了弦，刀枪都攥在手里，所有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曾升蹲在一棵老树后面，两只眼睛在黑暗里放着光，嘴角挂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曾索和曾魁在他左右两侧，一个攥着刀，一个握着枪，摩拳擦掌，等着梁山的人马钻进这条死路。

史文恭站在三人身后，朱缨长枪靠在肩头，脸上的神色比三个曾家子弟沉得多。

他一直在听，听风里的动静，听林子外面的声响。

可除了虫鸣和夜鸟的叫声，什么也听不见。

不多时，一个庄丁从后面摸了过来，脚步又轻又急，凑到曾升耳边低声道：“三位公子，梁山的人朝这边来了，约摸着有三千多兵马。”

曾升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眼睛里亮起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轻笑道：“果然来了！今晚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曾索和曾魁也攥紧了手里的兵器，两个人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史文恭却皱起了眉头。

他偏过头，压低嗓门问那个庄丁：“为何没听见大军行进的声音？”

那庄丁低声道：“禀教师，大军在密林外停下了。”

史文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向曾升：“莫非梁山贼人看出了端倪？那法慧和法通可信得过？”

曾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强烈的自信。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教师多虑了，法慧和法通本性极贪，又靠着曾头市过活，身家性命都在咱们手里攥着，他们不敢。”

他看向密林外那条漆黑的小道，自顾自地解释道：“那梁山贼人不是莽撞之人，乍看这么窄小的道路肯定有所迟疑。”

“放心吧，只要他们想破我曾头市，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我料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慢又狠：“只待他们进来，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他嘴里那个“鳖”字刚出口，林子外面忽然闪了几下火光。

紧接炮声响起。

“轰隆隆！！！”

如同天罚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