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身子猛地一震，那张俊秀的面孔上血色瞬间褪尽。

“你怎么想的，你心里清楚。”赵越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宋江，声音沉了下去，“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入我梁山，就要守梁山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受罚！”

卞祥不再等了。

他提刀上前，刀锋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冽的白光。

花荣骤然出手，左臂横格刀背，右手探向卞祥手腕。

两人过了两招，刀光和拳影交错了一瞬，花荣忽然跪了下来，银白色的刀光停在他额前三寸处，被卞祥稳稳收住。

花荣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王爷！花荣愿一命抵一命！求王爷放过宋江哥哥！

烛火幽幽地燃着，映着花荣伏地的脊背，那脊背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宋江站在他身后，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嘴唇翕动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赵越低头看着花荣。

“花荣。”赵越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你自己想清楚，你这条命，值不值得换。”

花荣嘴唇刚动，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哥——！”

一声凄厉的喊叫猛地从门口响起。

一道身影从人群缝隙里蹿进来，踉踉跄跄扑倒在花荣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使劲摇晃。

“哥！你真要为了这个假仁假义的人，抛下我、抛下嫂子和侄儿？”

花荣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小姑娘眼底全是翻涌的泪光。

“宝燕？你……你去哪里了？”

花宝燕没有回答，猛地扭头瞪向王英，手指直直戳过去，声音尖利得发颤。

“哥！我当初被宋江强行许配给这个短脚畜生！”

“我不肯，独自骑马逃下山，清风山的人追了我整整一天一夜！若不是半路碰到王爷，我如今.......”

她指着门口：恐怕就跟她们一样了！

一声，厅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