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即使赵越不杀他，日后蔡九也必定杀他给朝廷一个交代。
不论抓赵越是对或错，单论丢掉江州，他一个人的脑袋是不够砍的，说不得还要加上他全家老小。
赵越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黄文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
良久，黄文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有话在喉咙里堵着，挤了半天才出来，声音比蚊子还小：“王爷，若我愿追随王爷……”
“请王爷饶我一命。”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跪在了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音闷在胸腔里：“黄某愿效犬马之劳……”
堂内没有声音。
赵越看着跪在面前的黄文炳，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没有预料到，被突如其来的可笑场面打断。
黄文炳低着头，预想中赵越俯身相迎，亲自松绑的桥段没有上演。
只等来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追随我？”
“呵呵！”
“你也配？”
黄文炳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随即涨红，又转白。
他的嘴唇猛烈的颤抖，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王爷，我……我是无为军通判，江州大小事务我尽在掌握……我能替王爷办事……”
赵越看着跪在面前的黄文炳，说：“你以为梁山是什么地方？”
“泔水车吗？”
“什么样的垃圾都收？”
“你心中无半分忠义，身上无半点气节，若你方才真的硬气到底，我还高看你一眼。”
“可你开始誓死忠君，就因为我两句话，便跪地求饶，见风使舵，毫无骨气之辈，我梁山若是收了你，日后是不是还要防着你什么时候再叛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