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湖水已经恢复平静。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湿润泥地与众人尚未干透的衣服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方才遮蔽天穹的庞然巨物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莉莉安娜率先走到亚瑟面前。

她双手握着法杖，郑重弯下腰。

“亚瑟先生，感谢您在拍卖会场出手。如果没有您的支援，我们三个人应该已经死在那具黄金傀儡手里了。”

阿尔德里克也将沉重十字架立在身侧，右手按住胸前的圣徽。

“您又在水下解决了那具炼金傀儡。这份恩情，我和圣歌会都会记住。”

塞拉菲娜站在最后。

她的右手无法握拳，两根黄金手指被阳光照得明亮刺眼。

“我欠您一条命。”

她没有多说，只是低下头，行了一较为正式的礼节。

亚瑟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欠命。”

“我开枪的时候，你们正好挡在那东西前面。我要是不管，它解决完你们，下一步就该来找我了。”

莉莉安娜直起身体。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区别。”

“您救了我们。”

亚瑟没有继续争辩。

这姑娘认准一件事后，显然不准备给他推辞的机会。

阿尔德里克看了一眼逐渐升高的太阳。

“我们准备立刻返回香槟城。”

“南部会场已经暴露，尤泰商会很可能会转移人员和货物。守夜人总部必须尽快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莉莉安娜补充道：

“香槟城分部有远程通讯设施。只要赶回城内，我们就能把【黄金腐败】、非法拍卖和尤泰商会参与其中的情报直接送回总部。”

“还要调人调查拍卖会的账簿、买家和失踪人员。”塞拉菲娜说道，“拖得越久，能找到的东西越少。”

亚瑟点了点头。

他同样准备返回香槟城。

来一趟地下拍卖会，先是撞上守夜人与圣歌会突袭，接着又遇见黄金傀儡，还从牢笼里救出了柳德米拉和狐面侍女。

除此之外，还有那条会在天空中游动的幼年【界隙鲸】，以及云层后方那头连塞拉菲娜都无法确认身份的庞然巨物。

最重要的是，被自己吸收进入身体的那块肉片，总让他有些不安。尤其是为了对抗黄金傀儡，他短暂的解除了【疫病之赦】的自我防护机制，导致他现在感觉自己被感染的程度更深了。

手头的事情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把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希望阿尔伯特能够安全地离开那里。

莉莉安娜看向亚瑟。

“您要和我们一起回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