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前方两排牙齿缓缓分开。

冰冷湖水从缝隙中猛灌进来，冲得几人衣摆翻动。大鱼压低舌面，尽量让三人退到口腔深处。

莉莉安娜看到这一幕，很快明白过来。

“是黄金傀儡追上来了？”

“应该是它。”

亚瑟走向鱼嘴。

阿尔德里克撑着十字架站起身。

“那具傀儡在水下依旧能够把接触到的物体变成黄金。您最好不要与它近身。”

塞拉菲娜也抬起头。

她没有劝亚瑟留下，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无法活动的手指。

“它的身体很硬，还会利用被炼化的黄金修补伤口，请您小心。”

“我知道了。”

亚瑟站在大鱼嘴边。

外面的水流迅速冲进来，冰冷水压挤着胸口，让呼吸变得困难。

亚瑟一脚踩住大鱼的牙齿，借力钻进水中，冰冷湖水瞬间淹没头顶。

鱼腹里的照明光芒被厚重血肉挡在身后，只剩一层模糊白光从大鱼嘴里漏出。

亚瑟屏住呼吸，转身抓住大鱼嘴边的粗糙鳞片，稳住不断摇晃的身体。

水道已经比之前宽阔许多。

头顶水面距离这里大概还有十几米，灰白日光穿过浑浊湖水，形成几道倾斜光柱。漂浮泥沙在光线中缓慢翻滚，远处依旧是一片看不见底的幽暗。

亚瑟向后看去。

一道金色光芒正在水底迅速放大。

黄金傀儡从幽深水道中冲出，四肢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划动。沉重身体没有下沉，反而像一枚贴着湖底射出的炮弹，撞开沿途水流。

大量白色气泡从它身后翻滚而出，形成一条笔直水痕。

它的脸已经被爆炸炸得残缺不全。

左侧面孔凹陷，胸口遍布弹坑，先前被掀飞的手指也只恢复了一半。可那些伤口正在缓慢流动，周围黄金如融化的蜡液般填入缺口。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二十米。

十五米。

亚瑟右手伸向腰间。

【苍白魔女银妆刀】的刀柄已经落入掌中。

他刚准备拔刀，动作却停住了。

在岸上，这柄短刀足够轻盈锋利，可以配合他的速度攻击敌人的关节与要害。

水里完全不同。

湖水会拖慢挥刀速度，也会改变身体重心。即便亚瑟能够拔刀，也未必抓得住黄金傀儡靠近的那一瞬间。

更何况，对方不会站在原地等他开启【阿玛特拉斯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