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听见亚瑟的问题，立刻坐直了身体。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像一个刚刚还在街边卖糖果的小姑娘，忽然换上了占卜师该有的认真神情。

“让我来看看。”

她伸手把桌上的塔罗牌重新洗了一遍。

那副牌很旧。

牌角磨得发白，背面印着星辰、月轮和一只闭着眼的乌鸦。

妮娜的手指在牌面上快速划过，动作轻快，却并不随意。

银铃被她推到桌角，水晶球摆在正中，小炉里的火光映在球体表面，像有一团微弱的金色雾气在里面慢慢旋转。

伊莲坐在矮床边，安静看着她。

帐篷外的集市仍旧嘈杂。

有人讨价还价，有矮人在争论酒桶价格，有马匹不耐烦地打着响鼻。可当妮娜闭上眼后，帐篷里仿佛忽然安静了许多。

亚瑟开启【窥隙灵视】，在面前少女的体内看到一股流动的咒力，她是超凡者。

少女翻开第一张牌。

牌面上，是一条分岔的黑色道路。

“抉择。”

妮娜轻声说。

她又翻开第二张。

一把断剑插在燃烧的城墙前。

“战斗。”

第三张牌，是一只乌鸦衔着金色钥匙，飞过一片灰白雾气。

妮娜睁开眼，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先生，你要找的东西不在一条直路尽头。”

亚瑟看着牌面，没有打断。

妮娜继续说道：“你会走到很多岔路口，会遇见很多麻烦，也会被迫做出一些不太舒服的选择。你要经历战斗和波折，甚至有几次会觉得自己走错了方向。”

她停顿了一下，又低头看向最后那张乌鸦牌。

“但最后，你会用一种很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亚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

随后，他准备起身离开。

妮娜看见桌子上那枚金币，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等等！”

她立刻伸手按住桌面。

亚瑟停下脚步。

“怎么了？”

妮娜看着那枚金磅，又看了看亚瑟，表情有些为难。

“占卜费用不需要这么多。”

亚瑟说道：“不用在意，你的占卜很有用。”

妮娜却摇头摇得很坚决。

“不行。”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虽然是算命的，但不是抢钱的。三个铜币就是三个铜币，最多因为你帮了我赶跑那些找麻烦家伙，我帮只收你一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