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业考核前一晚,赵横问我:“你到底想怎么赢?”
他问得很小声,像怕被人听见“赢”这个字会遭报应。
我看着他:“我不想赢。我想活。”
赵横不服:“你活下来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搞这么多?”
我没解释。
因为我知道,活下来和活得有选择,是两回事。
预警名单弟子资源减半。
扣分加倍。
你如果只求活,你会一直被按着打。
但你如果能在考核里拿到一个“无法忽视的成绩”,你就能把一部分主动权抢回来。
第二天,结业考核开始。
外门广场上挂起了三块大牌。
第一块:个人武力测试。
第二块:分组综合任务。
第三块:书面成果提交。
我看到第三块的时候,心里就笑了。
——他们终于把我的主场写出来了。
白衣师兄宣读规则:“本次考核总分一百。武力占四成,分组任务占四成,书面成果占两成。书面成果为‘改进建议’或‘流程优化’,需可执行、可复核。评审由执法堂与内门共同进行。”
我把“可复核”三个字在心里圈了三遍。
可复核就意味着:有人要背书,有人要签字,有人要对口径负责。
口径一旦需要负责,就会给我空间。
赵横听到武力占四成,脸色明显松了。
他是炼气三层,觉得自己稳。
周砚韩鸢也松了一点。
只有我,心里一点都没松。
因为武力四成对我来说等于零。
我能赢的只有剩下的六成。
而剩下的六成里,有一半会有人来卡我。
果然,武力测试开始没多久,执法堂的人就站到了我面前。
不是裴不惑,是他手下的一个执事,脸长得很刻板,像把“别跟我讲道理”写在额头上。
他递给我一张纸:“林爽,辅导任务改期。先参加考核,考核后再去后山。”
我盯着那张纸,眼皮一跳。
改期。
我昨天刚拿到的任务,他们今天说改就改。
翻译一下:他们不想让我借辅导任务留痕。
我抬眼:“改期依据是什么?”
执事冷声:“执法堂安排,哪来那么多依据。”
我点头,接过纸:“好。请在这张纸上补一项:改期由谁决定,何时通知,通知方式为何。以免我日后被扣‘擅自延误’。”
执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敢要他写。
他脸色更难看:“你很烦。”
我微笑:“弟子只是怕扣分。”
执事咬牙,还是写了。
我拿到签名的那一刻,心里反而松了。
很好。
第一条证据链到手。
武力测试我没挣扎。
我上台,按流程走完。
灵力球亮起微弱的光,像一盏快断油的灯。
台下有人嗤笑。
执法堂执事直接在记录上写了个低分。
我看着那一笔,没吵。
吵不赢武力。
我只需要让另外六成把它盖过去。
分组综合任务在后山的试炼场。
每组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两件事:
一,搭建一处简易护阵,保护“灵苗”不被风刃吹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