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朱标连忙摇头甩开这个荒诞的想法。

不过。

他似乎理解父皇对郭年的复杂情绪了。

那是明明看到了自己,但却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的纠结。

爱不得,恨不能。

“郭年……”

“你真让人难以评判啊。”

朱标幽幽地望着刑场上的郭年,神情复杂。

刑场上,郭年看着面无人色的欧阳伦,手中的令箭狠狠扔下。

“午时三刻已到,斩首欧阳杰!”

郭年将朱红色令牌扔在地上。

一声令下。

刀光闪过。

血溅五步。

欧阳杰的人头滚落在地。

眼睛还死死盯着欧阳伦的方向,似乎在笑。

“噗嗤——”

鲜血喷溅,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欧阳杰的人头骨碌碌地滚到了台下,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观礼台,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心悸的嘲讽。

短暂的死寂之后。

刑场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杀得好!杀得好啊!”

“青天大老爷!郭青天!”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冲着那颗人头磕头,嘴里念叨着“老天有眼”。

对于他们来说。

这不仅仅是一个恶少的死,这是公道的回归!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有权贵在他们面前伏法。那种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观礼台上。

安庆公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欧阳伦更是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发抖。他看着那颗滚到脚边的人头,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城墙之上,百官震动。

吏部尚书詹徽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理寺卿周祯,低声道:“他真敢……他真敢杀啊!”

周祯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这下……这下真的是不死不休了。驸马爷的弟弟都杀了,接下来……难道真的要动驸马?”

“动驸马?”詹徽苦笑一声,“你看看陛下。”

詹徽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