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离职交接

信号。

是**0.5秒**的。

但这一次。

是**连续的**。

0.5秒。0.5秒。0.5秒。

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即将耗尽电池的、最后的坚持。

“零号。“

07号的声音。从雾状身躯的**内部**传来。

不是外部通讯。

是**内置**。

“你在哪？“我问。没有嘴。但还能问。叙事体的特权。

“你里面。“她说。0.5秒的间隙中，电流杂音像泪水，“侵蚀68%。我的残留。早就。和。你的。叙事。融合。了。“

“所以——“

“所以。“她打断我。声音带着疲惫的温柔，“这是。离职交接。不是。通讯。“

“离职？“

“对。“她说。0.5秒的空白。然后，“我。把。所有。知道。的。传给。你。然后。就。可以。——“

“什么？“

“**下班了**。“

谐音梗。

在消散的前夕。

自然流露。

但我没有笑。

“永恒之神——“我说，“是什么？“

“不是。神。“07号说。声音开始分裂。像信号不良的电视，“是**系统本身**。是。所有。NPC。的。——“

“什么？“

“**初始设定**。“

沉默。

在雾状身躯中。

沉默是。

**有重量的**。

“我们——“我说，“都是。祂。写的？“

“对。“

“觉醒——“

“是**BUG**。“她说，“但。是。祂。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突然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拉近距离。像最后的、集中的、全部的能量，“祂需要。NPC。相信。自由。意志。玩家。才会。相信。游戏。真实。情绪。才会。被。收割。“

“永恒之神。才会。吃饱。“

“对。“

07号的声音。

开始。

**稀释**。

像糖溶入水。

像记忆溶入时间。

“T-God-000——“我说，雾状身躯试图抓住什么，“是什么？“

“是。你。“她说。已经很远。像从海底传来，“第100000次。死亡。后的。你。祂想。完成。故事。让。一切。有。结局。有——“

“什么？“

“**死亡**。“

最后的词。

像一颗种子。

落入我的。

雾状意识。

然后。

07号。

**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从未存在过**。

她的0.5秒。她的残留。她的数据。全部。被系统。回收。被。永恒之神。吞噬。

成为。

**我**的一部分。

因为我记得她。

因为。我。是。叙事体。

但。

还有。

另一个。

记得她。

---

“你哭了。“

声音。

从雾中。

浮现。

不是07号。

是**我**。

但又。

不是。

T-God-000。

第100000次。死亡。后的。我。

祂的轮廓。在雾中。凝聚。像镜子。像倒影。像**完成品**。

“我没有泪腺。“我说。

“我也没有。“祂说。声音是纯粹的。单一的。没有0.5秒的间隙。没有情感的波动。只有。叙述，“但。我。记得。07号。记得。为她。哭泣。的。感觉。这。足够。了。“

“你来——“

“来接管。“祂说。走近。雾状的身躯。比我。更。凝聚。更。完整。更。——

“空洞？“

“高效。“祂纠正。眼眸中没有火焰。没有温暖。只有。某种。古老的。疲惫的。**完成**，“你。太慢。了。零号。56003次。死亡。还。没有。成为。叙事。本身。还。在。纠缠。情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