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祥倒也光棍,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
再有不知道的,是手下瞒着他干的。
三年,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年半,罗祥,将和远号蛀得千疮百孔。
除了招牌、渠道还在,其余,想到这,朱厚照又想伸手去拿鞭子。
艾霖,是朱厚照还在铁厂之时便飞鸽传书命他返京的。和远糜烂至斯,朱厚照不相信没有艾霖的协同。
但看过账簿之后,朱厚照才明白,有些冤枉艾霖了。和远号被掏空,起自艾霖赴山西开设宝和钱庄分号半年后。
没有冤枉艾霖,是和远号没成立之时,艾霖便拉着罗祥一起营商,并给予罗祥干股。
授之以渔、食髓知味,罗祥有很大一部分是艾霖带坏的。
但,没有艾霖,也会有罗霖、有高霖。
和远号有不同流合污的吗?
有,但都被边缘化,甚至被裁撤了。
如何得知?王岳的内行长、刘英的西厂可不是吃素的。不用一日夜,监房里已经有一百多号了,若再深究下去,规模可直追朱元璋搞的那几个专案。
那几个出淤泥者,无一例外,是艾霖带来的。
气苦吧?
气恼吧?
千算万算,自己把自己给算计了。
朱厚照也没想到罗祥能如此光棍,这,反倒不好处置了。
杀,毕竟有功,再说,贪得都是自己的钱,于国于民也没大害。不杀,万一今后人人都效仿,钻漏洞怎么办?
“艾霖,朕给你一月时间,将和远号还原本来面目。有人阻碍,杀无赦。”
“陛下,草民领命。草民,求陛下给罗公公一个恩典。”
朱厚照,气急,又拿起鞭子抽了起来。
气出了,走了。
“罗公公,”
“艾霖,咋家,记你的好。”
“您别说了。也怪我,当初,唉,不拉您下水也没有今日一劫。”
“贪念一起,非此即彼。现在,咋家,反而舒坦了。之前,每日里想着那些金子、那些银子、那些宅子,心惊胆战夜不安寝。如今,没了,反而踏实了。
银子再多,还不是一日三餐;宅子再大,还不是卧眠七尺。权当,过眼云烟。”
您是过眼云烟,一百多万两金子,三千万两银子,七十余处宅子。史上巨贪啊,第一贪都不为过。
若罗祥知道这个数字,当场便会蹦起来。
哪那么多,老子,连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