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边放着一叠审批文件,不远处的海面上正飘着几个小小的纸船,随波飘荡。

“以前,我和一个挚友常去赌博。”似乎是听到了维恩的到来又像是自己在楠楠自语,一笑带着淡淡的酒意缓缓说道,“他赌运奇差,十赌九输,却总是笑着说:‘一笑,赌桌上的输赢无所谓,但良心这东西,一旦输掉了,就再也赢不回来了。’”

维恩默默地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另一瓶酒,用牙咬开瓶盖,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他望着夜空,缓缓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事情。朋友的麻烦,就是我自己的麻烦,有什么可以和我说下,也许我能帮到你。”

一笑闻言,侧过头,虽然闭着眼,但脸上露出了一个舒缓的笑容。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就着月光,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喝到半夜,酒意微醺。

一笑突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被特殊容器密封的东西。

维恩一眼就认出,那正是之前海贼迪扎尔手中,被自己冰封的“枯萎热”病毒原液。

一笑摩挲着冰冷的容器外壳,声音低沉:“维恩小子,你可知这‘枯萎热’究竟是什么?”

他不等维恩回答,便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描述起来:

“最近一年来,王国境内,尤其是偏远的村落,开始出现一种瘟疫。得病的人起初只是低烧,伴随着轻微的咳嗽,人会感到四肢乏力,没有食欲,像是一场普通的感冒。”

“但很快,患者会逐渐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他们的皮肤会完全失去弹性,像枯树皮一样褶皱。指甲会慢慢变黑,然后脱落。”

“到最后,他们的口鼻、眼角不断渗出一种淡蓝色的粘稠液体。而他们的内脏,会在体内逐渐萎缩。最终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蜷缩起来的木偶。”

“这种病我们叫它——‘枯萎热’。”

月光下,一笑仰头饮尽瓶中最后的酒,那紧闭的双眼中,仿佛有无尽的悲悯与怒火在燃烧。

“桃山村只是其中一个被封锁的‘疫区’。王国的说法是,防止扩散。以前我只知道,里面的人是因为无药可医被放弃了,也无人在意他们。”

“但是现在,这瓶病毒,这场瘟疫,这一切可能都不是自然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