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拦路枯树的间隙,异变陡生!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凄厉的呼啸,深深扎入众人正在搬挪的枯树树干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紧接着,道路两侧的枯草丛和土坡后,猛地窜出二十几条人影!
这些人虽衣衫褴褛,不少还带着伤,但身上大多穿着残破不堪、沾满污秽的制式皮甲或铁片甲,
手中拿着制式的长枪、腰刀,眼神凶狠,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气。
“前面的商队听着!爷们几个是前线退下来的,吃了败仗,活不下去了!
也不为难你们,留下些钱财酒肉,让兄弟们填饱肚子,这就放你们过去!”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些溃兵也纷纷举起武器,
一双双眼睛却死死盯住了商队装载货物的马车,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商队瞬间一阵骚动,同行的镖局伙计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紧张地看向为首的秦莽。
伙计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往车队中心缩去。
有人失声惊呼:“是溃兵!”
这世道,兵与匪的界限早已模糊,区别往往只在于能否按时足额发放军饷。
一旦溃散,这些手持利刃、受过训练的兵卒,往往比寻常土匪更加危险和难缠!
马车内,王雨双的眉头微蹙。这还是官道,光天化日之下,溃兵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拦路索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怒,微微侧头,对车窗外护持的方圆低声吩咐道:
“待会儿若有变故,你不要远离这辆马车。”
吩咐完,她便不再看方圆,转而低声对车旁一名心腹护卫命令:
“速去告知秦叔,尽量破财消灾,若能花些小钱打发走,不必节外生枝。”
这种场景她是不会出面的,自己女子身份,此刻露面只会徒增麻烦,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祸端。
前方,秦莽早已拔刀在手,护在车队最前,他经验老到,同样不愿与这些亡命徒死磕。
听到护卫传来的王雨双指示,他微微颔首,扬声道:
“前方的兄弟,我等乃百茂商行车队,路过贵宝地,行个方便!
这里有五十两银子,请兄弟们喝碗酒,驱驱寒气!”
说着,示意一名护卫将一包银子扔了过去。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双方的人都能听清。
五十两,这数目对于一伙溃兵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过路费,足以显示诚意,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呸!”
眼看双方气氛缓和之刻,一声粗鲁的唾骂打断了他的动作。
只见屠烈大步从队伍中走出,一脸不屑地推开一名挡路的伙计,瞪着那群溃兵,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