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股寒气涌入。
只见门外雪地里,果然站着一个穿着破烂单衣、冻得鼻涕横流、头发乱如茅草的干瘦汉子。
他咧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眼神浑浊呆滞,正举着冻得通红的手,
准备继续拍门,看到门开了,反而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仔细一听,这傻子嘴里竟是在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嘻嘻…好多新来的…陪我们…一起玩呀…”
“外面冷…里面暖和…躺下…就别起来啦…”
“去去去!滚远点!吓死人了!”那家丁没好气地驱赶着。
傻子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被推搡了几下,还是趿拉着破草鞋,一步三回头、嘻嘻哈哈地跑回了风雪弥漫的黑暗中。
大堂里,死寂持续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各种声音,
有长出一口大气的声音,有心有余悸的抱怨声,有哭笑不得的骂声,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妈的,原来是这个蠢货!”
“吓死老子了!真他娘的是…”
“这傻子,差点把老子魂都吓飞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的恼怒和极大的放松。
但经此一闹,那故事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虽然无人再提,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风雪夜,怕是难有真正的安宁了。
而那个傻子的突然出现,究竟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在这诡异村庄里,另一种不祥的预兆?
方圆在小屋里,隔着一堵不算太厚的土墙,将隔壁大堂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眉头微蹙,但脸上并无太多惧色,只是伸手将靠墙放着的柴刀,往自己手边又挪近了些。
柳婉婉则下意识地搂紧了已经睡着的小豆丁,身体微微发抖。
角落里,紫貂不安地扭动着,朝着傻子消失的方向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注定无人能安稳入睡了。
隔壁一件单独的屋子里,陈志远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进来。
他强自镇定地提高了声音,试图驱散恐惧:
“都安静!休要自己吓自己!子不语怪力乱神!今夜值守加倍,
两人一组,互相照应,绝不可单独行动!
记住老话,一人不进庙,两人不看井!都警醒些,但也不必过度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