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舒邵献城

苌奴将军……那样一位在淮南声名赫赫的大将,竟然就这么死了?

援军真的全军覆没了?

那我们在这里死守,还有什么意义?

绝望和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守军士卒中迅速蔓延。

就连一直神色坚毅、亲自在城头督战的舒邵,在看到苌奴首级的那一刻,身形也是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紧握着城墙垛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外援的最后一丝希望,随着那颗高悬的首级,彻底破灭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士卒们那迅速低落下去的士气和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

吕布这一手攻心之计,精准而狠辣。

他没有立刻发动总攻,而是用敌人的首级和绝望的呼喊,一点点地瓦解着相县城最后的精神防线。

战争的胜负,有时不仅仅取决于刀剑的锋利,更在于士气的盈竭。

相县的陷落,似乎已只是时间问题了。

相县城头,昔日还算齐整的旌旗如今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如同守军低落的士气。

城墙垛口后面,士兵们依靠着墙壁,眼神空洞,或麻木地望着城外连绵的徐州军营,或下意识地避开那杆依旧高悬着苌奴首级的长竿。

那首级经过几日风吹日晒,已变得狰狞可怖,更像一个不祥的符号,日夜折磨着守军的心神。

城内的情况更为糟糕。

尽管舒邵竭力维持秩序,但援军覆灭、大将授首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全城。最初的恐慌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粮仓日渐空虚,箭矢消耗殆尽,伤兵营里呻吟不绝,更可怕的是,一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的认知,在军民心中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不时有军士趁夜缒城逃亡,虽被严令禁止,甚至处决了几人,却依旧难以遏制。

舒邵独自一人站在府衙大堂内,望着堂上那块“保境安民”的匾额,久久不语。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往日那份儒雅与沉毅已被沉重的压力消磨得所剩无几。

小主,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城中隐约的哭泣声、伤兵的哀嚎,以及部下将领们或激愤或绝望的争论。

“府君!不能降啊!岂能向吕布这等反复小人低头!”

“府君,城中粮草仅够三日之用,箭矢不足千支,将士们……将士们已无战心了啊!”

“为了满城百姓,府君,请做决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