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三省闭着眼，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浑身透着股刻意装出的虚脱感，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先让他好好休息吧。”陈文锦开口，她看出了解连环的逃避。

解雨辰却没接话，声音里已经裹了层湿意：“来塔木陀之前，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管好解家，来到这之后你还是这么说，我就一直奇怪，你明明是无邪的三叔，为什么不让他管好无家，偏偏让我管好解家呢。”

说着，眼里闪过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解连环死讯出来的时候，我才六岁，这一晃十九年都过去了，十九年都过去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随即猛地拔高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吼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解家人从九爷开始，做什么事情都留后手，但解连环死的无声无息，我就是想知道，既然你选择炸死，那你留下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解雨辰带着更加明显的哽咽的声音吼出这句话，语气中还藏着从小到大来的委屈。

解雨辰梗着脖子，下颌线绷得发紧，目光紧盯在无三省身上。

这一次，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半分都不会再让。

“你就是后手。”解连环缓缓睁开眼，嘴角却勾出一抹极淡的笑，目光落在解雨辰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像定音锤般砸在人心上。

“你还真是解连环。”

解雨辰的声音发涩，像是确认，又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的感慨，积压多年的疑问与委屈，在此刻竟堵得说不出更多话。

而解连环听完这句，没再回应，只是缓缓转了头，目光落向远处模糊的阴影，侧脸绷着淡淡的轮廓，任凭沉默漫开，不再多言。

解雨辰盯着他这副模样看了片刻，喉结轻轻滚了滚，先前翻涌的情绪像是被压了下去，转头看向陈文锦时，声音已经平稳下来，只剩几分冷静的确认。

“解连环没死，那死在西沙海底墓的就是无三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