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留着去砸怀远城的城门!去砍金士信的脑袋!

冯仁转身回到营帐,而这一幕刚好被张俭的副将瞧见。

副将来到张俭的军营,张俭正坐在主位上喝着闷酒。

“什么事?外边那么吵?”张俭带着些许醉意询问。

副将拱手回答:“是……那小子……”

“他怎么了?”

“跟十几个刺儿头打……打起来了。”

副将言罢,张俭毫不在意。

毕竟冯仁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十几个老兵打他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副将咽了口唾沫,低声道:“那小子……把他们都撂倒了,还把疤脸老孙踹进了火堆,烫得不轻。最后……最后冯将军把刀架在老孙脖子上了。”

张俭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杯中的酒液晃出几滴,落在粗糙的案几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残留的醉意瞬间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冲刷得一干二净,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副将。

“你说什么?冯仁……他把那十几个刺头全放倒了?还把老孙踹进了火堆,刀架脖子?”

副将被他突然爆发的凌厉气势慑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

那姓冯的小子……下手又快又狠,老孙他们根本没还手之力,全趴下了!

最后那刀……架得是真狠,老孙脖子都见血印子了!”

“呵……”张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

他缓缓放下酒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个只会拨弄算筹、记录粮草的行军司马?

那个在他面前靠着兵符狐假虎威的书生?

把十几个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老兵油子,包括以悍勇着称的疤脸老孙,给收拾了?

还当众用刀架脖子立威?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夹杂着更深的惊疑,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原以为冯仁只是个仗着大总管令牌的空架子,是李积丢出来送死的替罪羊。

可现在……这替罪羊竟然亮出了獠牙,还一口咬在了他张俭眼皮底下最硬的骨头上!

冯仁的事情在军中传开,而这件事,也被军中高句丽的细作给带回了怀远城。

怀远城,镇将府。

烛火摇曳,映照着金士信那张如铁铸般的脸庞。

他身形魁梧,穿着高句丽将领的甲胄,一手按着腰间弯刀,一手摩挲着案几上粗糙的城防图,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跪着的细作。

“你再说一遍?”金士信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寂静的厅堂内回荡。

“那个叫冯仁的唐将……当众放倒了十几个悍卒?还把领头的踹进火堆,用刀架脖子?”

“回禀将军,千真万确!”细作伏低身体,语速极快,带着亲眼目睹的余悸,“那场面……小的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那冯仁看着像个书生,可动起手来……

疤脸老孙在前锋军里也算一号人物,硬是没在他手下走过两招!

最后那刀……真敢往下压,老孙脖子上血都渗出来了!整个营地都吓傻了!”

厅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金士信身后的两名副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