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夜探南营,锋芒初露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黑布,把整座城市罩得严严实实。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火狐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擦枪。

她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你再擦下去,这枪都要被你擦秃噜皮了。”我忍不住开口。

“少废话。”她头也不抬,“枪擦干净了,杀人的时候才不会卡壳。”

“你就这么盼着杀人?”我笑了笑。

“我盼着的是——”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锋利,“让南王的人,知道什么叫怕。”

“他们现在还不怕?”我问。

“还不够。”她摇头,“他们只是觉得我们怂了,不敢还手。”

“等他们真正怕的时候,就会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在给自己挖坟。”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看起来依旧平静。

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流涌动。

南王的人,最近动作越来越大。

砸场子,杀人,抢地盘。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道上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有人说,我已经被南王打怕了。

有人说,我已经撑不住了。

还有人说,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要换主人了。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在躲。

我是在等。

等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辰哥。”老胡推门进来,“人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把烟掐灭,“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老胡点头,“按照你的吩咐,分成三组,每组五个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

“很好。”我道,“你留在这里,盯着别墅。”

“辰哥,你要亲自去?”老胡皱眉,“太危险了。”

“危险?”我笑了一下,“这条路上,什么时候不危险?”

“但这次不一样。”老胡道,“南王的人,最近把大部分主力都调过来了,他的地盘防守肯定很严。”

“你现在去,等于往他的虎口里送。”

“正因为严,才有意思。”我道,“越是严密的地方,越容易出问题。”

“我要亲自去看看。”

“看看南王的地盘,到底有多牢不可破。”

“辰哥——”老胡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我打断他,“我意已决。”

“你只要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别墅交给你。”

“谁敢来动——”

“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老胡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火狐狸。”我看向她,“你跟我一起。”

“我?”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我不能去?”

“这次不一样。”我道,“这次是去看,不是去打。”

“而且——”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狙击手。”

“你不去,我不放心。”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算你有点良心。”

“少贫嘴。”我道,“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是。”她收起枪,转身进了房间。

……

十分钟后,我们换上了普通的衣服,从后门离开别墅。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离开了我们的地盘,朝着南王的势力范围驶去。

街道两旁的灯光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旧的楼房和昏暗的小巷。

这里是南王的地盘。

混乱,却又井井有条。

“辰哥,我们去哪?”开车的兄弟问。

“城南。”我道,“南王的老巢附近。”

“辰哥,那地方防守最严。”老胡在对讲机里道,“你确定要去?”

“确定。”我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

“我要看看,南王到底把他的底牌,藏在哪里。”

车子在一条偏僻的街道停下。

“辰哥,前面就是南王的地盘了。”开车的兄弟道,“再往前,可能会有他们的人巡逻。”

“行了,你就在这等着。”我道,“我们步行过去。”

“是。”

我和火狐狸下了车。

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狗叫声。

风从巷子里吹出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味道。

“怕不怕?”我问。

“怕什么?”她冷笑,“我连你都不怕,还怕南王?”

“嘴硬。”我笑了笑,“走吧。”

我们沿着街道往前走。

越靠近南王的老巢,周围的气氛就越压抑。

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街口抽烟,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狠劲,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混子。

“南王的人。”火狐狸低声道,“比秦天的人,专业多了。”

“是。”我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地下势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天那种,只是小打小闹。”

“南王——”

“才是真正的对手。”

我们绕开那些明面上的岗哨,从一条小巷穿过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楼房,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还有一些被人用喷漆写上的乱七八糟的字。

“前面左转。”我低声道,“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

“你怎么知道?”火狐狸问。

“老胡查过。”我道,“那地方以前是个小作坊,后来倒闭了。”

“南王来了之后,把它收了。”

“表面上是废厂。”

“暗地里——”

“谁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你怀疑,那是他的秘密据点?”她问。

“有可能。”我道,“南王这种人,不可能把所有的底牌都放在明面上。”

“他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用来藏人,藏钱,藏武器。”

“甚至——”

“藏命。”

“你打算进去?”她皱眉,“那地方肯定有守卫。”

“当然要进去。”我道,“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就不怕,一进去就出不来?”她问。

“怕。”我道,“但怕没用。”

“这条路上,谁不是在拿命赌?”

“区别只在于——”

“有的人赌赢了,有的人赌输了。”

“我不想输。”

“所以——”

“我要先看清楚牌。”

火狐狸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那我们就一起赌。”

“赢一起赢。”

“死——”

“也一起死。”

“你别乱说。”我皱眉,“我还没活够。”

“那就好好活。”她道,“活久一点。”

“活到老,让南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惹你。”

我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

我们从巷子左转,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的大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个破旧的牌子,写着“xx加工厂”。

牌子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

大门紧闭,周围却隐隐有灯光透出。

“里面有人。”火狐狸低声道,“而且不少。”

“嗯。”我点头,“外围至少有十个。”

“你怎么知道?”她问。

“感觉。”我道,“还有——”

“你看那边。”

我指了指工厂右侧的一栋小楼。

小楼的窗户里,有灯光闪烁,偶尔有人影晃动。

“那是他们的岗哨。”我道,“至少有两个人。”

“还有那边。”

我又指了指工厂左侧的一堆废铁。

“废铁后面,应该也藏着人。”

“你怎么这么确定?”她问。

“因为我也会这么安排。”我道,“南王是个谨慎的人。”

“他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可以轻易钻进去的空子。”

“那我们怎么进去?”她问。

“从上面。”我道。

“上面?”她愣了一下,“你是说——”

“嗯。”我指了指工厂旁边的一栋更高的楼房,“那栋楼,可以俯瞰整个工厂。”

“你先上去。”

“找个好位置。”

“我从下面进去。”

“你在上面,给我掩护。”

“不行。”她立刻拒绝,“要去一起去。”

“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我去了,才危险。”我道,“你在上面,可以看清整个工厂的布局。”

“一旦出事,你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报信。”

“也可以——”

“在必要的时候,帮我杀人。”

“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她盯着我。

“当然。”我道,“你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刀在手里,我才敢往前冲。”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好。”

“但你答应我——”

“不许逞强。”

“一旦觉得不对,立刻撤。”

“你要是敢拿命去赌——”

“我就一枪崩了你。”

“你舍得?”我笑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她冷冷道。

“行。”我道,“我答应你。”

“我会活着回来。”

“因为——”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

我们绕到那栋高楼后面。

楼里没有灯,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

楼梯上满是灰尘,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火狐狸走在前面,动作轻盈,像一只真正的狐狸。

“你上去。”我在三楼停下,“这里视野不错。”

“你确定?”她问。

“确定。”我道,“从这里,可以看到工厂的大部分区域。”

“你在这里,找个隐蔽的位置。”

“我从一楼的后门进去。”

“记住——”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我们这次,是来探路,不是来打仗。”

“我知道。”她道,“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道,“我命硬。”

小主,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下楼。

……

工厂的后门,比我想象中要破旧。

铁门已经生锈,上面有几个被人用钢筋撬过的痕迹。

看来,以前有人打过这里的主意。

只不过,不知道那个人,最后是活着离开,还是永远留在了里面。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门锁。

锁是新的,看起来刚换不久。

“谨慎。”我低声道。

南王这种人,连一个后门都要换锁,可见他有多重视这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

动作很熟练。

这种小把戏,以前跟老虎学过。

那时候,我们经常半夜去偷东西,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刺激。

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咔哒。”

锁开了。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确实不简单。

我贴着墙,慢慢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很粗糙,偶尔会踩到一些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尽量放轻脚步,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有人。”

前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

至少三个。

我停住脚步,躲在一堆木箱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说,老大最近怎么了?”一个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最近老是往这边调人。”

“谁知道呢。”另一个人懒洋洋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这边安全多了。”

“安全?”第三个人冷笑,“你以为苏然是吃素的?”

“秦天都栽在他手里了。”

“老大这次,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

“你少乌鸦嘴。”第一个人骂道,“老大是什么人?”

“南边的地下皇帝。”

“苏然算什么?”

“不过是这座城市里的一个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