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一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就是最直接的承认。
吴管事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残忍。
“很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杨玄的坦诚非常“满意”。
“擅闯矿场重地,盗取仙晶能量,残杀护卫队成员。三罪并罚,按律当诛。”
吴管生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律法的宣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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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团毁灭性的血色雷光,开始疯狂汇聚、压缩。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吴管事盯着杨玄,一字一顿地说道。
“跪下,自断四肢,然后说出你的来历和同伙,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
执掌这座矿场,他就是这里的帝王,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所有人都必须在他的威严下匍匐。
然而,预想中那个年轻人跪地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呵。”
一声轻笑,从杨玄的唇边溢出。
这声笑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在这死一般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吴管事那张儒雅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
那个年轻人非但没有恐惧,脸上反而流露出一丝……失望?
是的,就是失望。
仿佛在看一场滑稽而无聊的表演。
“你笑什么?”吴管事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笑你……”杨玄终于将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开,落在了吴管事那张阴沉的脸上,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刀疤脸队长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杨玄。
那些跪在地上的矿工们,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年轻人,竟然嫌弃吴管事……吵?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知死活!
“很好!”
吴管事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那份伪装出来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和暴戾。
“看来,留你全尸,是对你这种狂徒最大的仁慈了!”
“死吧!”
他不再废话,手臂猛然向前一推!
“轰隆——!”
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雷光,骤然脱手而出!
它没有化作雷龙,也没有变成电蟒,就是一颗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光球。
光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蒸发,坚硬的岩壁被无声地气化,留下一道光滑如镜的恐怖轨迹。
整个矿道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颤抖、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所有矿工都闭上了眼睛,他们不敢去看那光球命中的结果。
在他们看来,那个狂妄的年轻人,连同他身后的那片岩壁,都将在这一击之下,化为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刀疤脸队长眼中迸发出狂喜和怨毒的光芒。
死!
给我死!
让你狂!让你嚣张!在吴管事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血色雷光,瞬息而至。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杨玄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血色光球,在接触到杨玄身体的刹那,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是荡开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然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体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矿道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刀疤脸队长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极致的错愕和呆滞。
那些闭目等死的矿工,久久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冲击波,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然后,他们的瞳孔便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