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熊胆装好以后,陆阳将熊瞎子的内脏全部掏出,挂在旁边的树杈上。
做完这些,他蹲下身,用刺刀从熊腹部油脂最丰厚的地方,割下三大条还带着温热的鲜肉。
“黑虎,来。”陆阳拿起第一条肉,先递向功劳最大的头狗。
黑虎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陆阳手中叼住肉条,走到一旁,将肉放在雪地上,用前爪按住,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撕咬起来。
“黄盖,你的。”陆阳拿起第二条肉,招呼道。
早已急不可耐的黄盖闻声立刻窜上前,它可比黑虎急躁多了,从陆阳手中叼走过肉条,都顾不上走开。
就原地趴下,两只前爪死死抱着肉,张开大嘴狼吞虎咽起来。
陆阳看着它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慢点吃!又没狗跟你抢!”
最后,他拿起剩下那条肉,看向安静坐在稍远处,但尾巴早已摇成风车的戴宗。
“戴宗,过来。”
戴宗立刻小跑过来,先仰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陆阳的手,这才低头,动作轻巧地从陆阳手中接过肉条。
戴宗的体格虽不如黑虎和黄盖雄壮,但在方才的缠斗中,它对熊下三路的骚扰和精准撕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陆阳看着三只大快朵颐的猎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挨个揉了揉它们毛茸茸的大脑袋,尤其是重点表扬了刚才表现最勇猛的黑虎和战术最刁钻的戴宗。
“好宝贝儿!今天都立功了!敞开了吃,管够!”
直到三条狗都吃得肚皮滚圆,趴在地上,肉块递到嘴边也只是懒洋洋地舔舔鼻子,再也吃不下了,陆阳才停手。
陆阳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从早上费劲扒拉过来,在拢火堆,最后打熊,时间过得很快,这都快一点了。
这时候陆阳也感觉饿了,用刀割下一大条肥瘦相间的熊肉,又寻了根粗细适中的硬木枝条,将一端削尖,把肉条串了上去。
拨开燃烧正旺的火堆,露出底下烧得通红的炭火,将串着肉的树枝架在上边。
陆阳不时转动着树枝,让肉条受热均匀。原本暗红色的熊肉在炭火的炙烤下,逐渐变得焦黄,边缘微微卷曲。
肥厚的熊肉一接触到高温,立刻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油脂被炙烤出来,滴落在下方的炭火里。
同时一股混合着松木清香与动物脂肪焦香的独特肉味,缓缓飘散开来。
陆阳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精盐粒。
小心地捏起一小撮,均匀地撒在“滋滋”冒油的肉条表面。
待肉条烤得外皮焦脆,内里熟透,陆阳将树枝从火上移开,吹了吹热气,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滚烫的肉块在口中翻滚,他一边吸着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咀嚼起来。
这熊肉肌理粗韧,嚼劲十足,带着一股野物特有的醇厚香气。
虽然只用了最简单的盐来调味,但在饥饿和寒冷的双重作用下,这原汁原味的烤肉却显得格外美味,每一口都充满了扎实的满足感。
他拿起架在火堆旁,此时已经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小心地吹了吹,喝下一大口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