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条鞭、毒师与深夜的同盟者

他眼睛一亮:“我爹说啥?是不是要接我回南京?”

“他说……”我顿了顿,“让你去吴鹏那里读书。”

王墨的笑容僵在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干、干爹,”他声音都抖了,“您……您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

“可是……”他急得团团转,“可是我才十五啊!吴先生那个……那个地方,龙岩哥和韦明哥说,进去的时候是人,出来的时候是鬼……”

我忍着笑,板着脸问:“你先跟我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

王墨眨眨眼,开始掰手指头:“呃……上个月,我把王侍郎家的公子打了。那个纨绔当街调戏卖花的小姑娘,我看不惯……”

“嗯。”我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上上个月,我把那个欺负老百姓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我:“干爹,我最近也就干了这么点事儿。我也不至于要遭这个罪吧?”

我被他气笑了。

怪不得你爹不带你去江南呢。就你这脾气,估计你爹那点俸禄还不够你赔的。

吴鹏的名声,在龙岩、韦明,还有之前那几个没有外放的门生的讲述下,那就是妥妥的“毒师”啊。

三年炼狱式训练,出来的时候脱一层皮,但也能金榜题名。

罢了罢了,先让你度过几天好日子,等你去跟小皇帝玩几天,绑也得把你绑到吴鹏的宅子里。

“考成法”的余波还未过去,“一条鞭法”便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炸的不止是都察院。

户部炸了,吏部炸了,连江南那些刚消停点的大户,又开始蠢蠢欲动。

张居正坐在内阁,面前堆着十几道弹劾他的奏疏,摞起来快有半人高。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拿起最上面的一道,扫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

“又来一道。”

我在他对面坐下:“谁上的?”

“户科给事中。”他抬起头,看着我,“瑾瑜,你知道他们怎么骂我的吗?”

“怎么骂?”

“‘变乱祖制,祸国殃民’。”他笑了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