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宾利像一道闪电划破夜色,只留下尾气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蹲下身。
披肩从肩头滑落,她却没力气去捡。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裙摆传来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心脏,让那里缩成了一团。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不是学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额度,从来就没给她留过分毫。
她想起刚结婚时,陆老夫人把传家的玉镯交给她,语重心长地说:“陆家的男人,看着冷,心是热的,你慢慢捂。”那时她信了,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早餐,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玄关的灯,甚至学着放下小提琴,去报了理财课,想跟上他的脚步。
可现在看来,有些心是捂不热的,就像有些光,永远照不到角落。
风越来越大,吹得花园里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像是在替她无声地哭泣。林晚星慢慢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披肩重新裹好,转身往主楼走。
客厅里的水晶灯还亮着,照得一切都清清楚楚——她没吃完的晚餐还放在餐桌上,刀叉凌乱地搭在盘边;他常用的那个青花茶杯空着,杯底沉着一点茶渍;玄关处他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而她的那一双,被踢到了鞋柜角落。
这偌大的房子,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却没有一处真正属于她。
她走到客厅中央,看着那架蒙了薄尘的钢琴。那是她嫁过来时,陆寒枭说“家里该有个像样的乐器”,让管家买的。可他一次也没听过她弹,甚至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是肖邦的夜曲。
林晚星掀开琴盖,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试着按下一个音,沉闷的回响在空荡的客厅里扩散开,像一声压抑的叹息。
她没有弹奏,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卧室。
陆寒枭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她很少去。此刻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衣柜里挂着他的西装,按颜色深浅排列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和手机充电器,一切都整洁得像个样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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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想找一张他的照片——他们结婚时拍的合影,她记得他随手放在这里了。可抽屉里没有照片,只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林晚星的心跳莫名快了些。她知道这盒子的存在,陆寒枭总把它带在身边,出差时也会放进随身的行李箱。她曾问过里面是什么,他只说是“重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