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田重这般模样,祝无恙反倒笑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打消了他的疑虑……
“田老哥多虑了。你先前早已说过,周府案发时你有不在场的证明,我自然是信的。
况且,我也从没说过,那个死刑犯是被人有意放出去的。
先前我特意吩咐衙役,去巡检司大牢周边仔细查探过,你们那大牢确实是年久失修,房檐处掉了好大一块,好几年了都没人过问修补。
你想啊,一到冬天,房顶上的雪化了之后,雪水便顺着缺口流下来,浸湿墙角的墙面,夜里天寒地冻,墙面便会结冰,等白天太阳出来,冰又融化,这般周而复始,日复一日,那面墙早就被侵蚀得不成样子,大半都已经酥软不堪,就算这次没塌,也撑不了多久了。”
祝无恙看着田重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又补了一句:
“你我二人都是刚到定县不久,这大牢失修的事,本就不是你的责任,自然怪不得你。”
田重听他这般解释,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抬手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没好气地瞪了祝无恙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倒是早说啊,方才可真是被你吓了一大跳。”
他又自顾自的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缓了缓神,又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难不成还要接着找那个所谓的第三个人?
说实话,这案子若是换作我来经办,找到裴、景二人的尸首,再搜出赃物,人赃并获,早就可以结案上报了,我现在反倒觉得,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三人,是你想多了。”
祝无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是啊,若非昨天晚上那个死刑犯被人丢在县衙,实打实证实了我的猜想,连我自己都要觉得,是我太过执着,多想了……”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饮,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低沉了些……
“如今定县这边,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所有能寻到的线索,全都断了,那些与案子有牵连的人,也都一个个没了性命,死无对证。”
沉默片刻,祝无恙抬眼,眼中闪过几分坚定:“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亲自动身前往乐县一趟!
二十年前,叱咤江湖、声名赫赫的江阳八鹰,便是出自乐县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