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沈阅和林霁两位“老母亲”心满意足地打车离去，留下沈砚和江墨吟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学校的夜路上。

晚风微凉，吹散了饭后的热意，也吹来了淡淡的桂花香。没有了两位辅导员在旁边插科打诨，两人之间的气氛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独处时的宁静。

从校外到宿舍区，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路。一路上，不断有晚归的学生与他们擦肩而过。

“快看，是他们！”

“真的是冰山王子和红发仙女……”

“这么晚了还在一起，我磕的CP是真的！”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细碎却清晰。换做以前，沈砚只会觉得烦躁，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拉开和江墨吟的距离。但今晚，听着那些议论，他的脚步却依旧平稳，甚至……心里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墨吟。她似乎也听到了，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地低下头，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假装看着路边的风景。

沈砚忽然觉得，这种被人“绑定”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快到宿舍分岔路口时，沈砚停下了脚步。

“那个……”他主动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墨吟也停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沈砚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路灯光晕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征求意见：“沈老师给了我一些泽江的旅游攻略，陶教授也说，让我多出去走走，和世界建立连接。”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迎上了她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问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突然的问题：

“国庆假期……要不要一起在泽江逛逛？”

江墨吟的心脏跳快了几拍。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第一次主动向自己发出邀请的眼睛，立刻点了点头。

她用力地点头，脸上绽放出比路灯还要灿烂的笑容，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好啊！”

“那就……明天早上？”沈砚的心跳也快了几分。

“嗯！明天早上九点，我宿舍楼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