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人说话了。”林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说她等了我六十年,等一个能继承‘龙血’的人。她说,林家的女儿,生来就是要扛事的。她扛了六十年,现在,该我了。”
“她给了你什么?”林丕邺蹲下身,看着侄女。
林凛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确切说,是两半玉佩用红绳穿在一起。裂缝处隐约有蓝光流动,像活水在玉石里蜿蜒。
“这个。”她说,“还有三根针,和……一段记忆。”
“记忆?”
“嗯!”林凛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太姑奶奶说,1898年,德国人用‘龙血’改造她,想造人鱼战士。曾祖父混入郑家蛊毒,让她成了活体控制器。她等了六十年,等一个同时拥有林家血脉和郑家蛊毒的人——就是我。”
林敬波老泪纵横,把孙女搂进怀里:“依凛……你才六岁……”
“六岁够了。”林凛靠在爷爷怀里,声音平静得不像孩子,“太姑奶奶说,林家每一代都有人守着‘蛟龙’。爷爷守图纸,依伯守潜艇,依叔守技术。现在,图纸要出事,该我守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林丕邺闪身进来,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脸色白得像纸。
“依爸,依叔,依凛。”他声音压得极低,“图纸到县里了,在民政局仓库,明早送省里。但……”
“但有麻烦?”林敬波问,手还搂着林凛。
“仓库保管员是郑闽的人。”林丕邺抹了把脸上的汗,“郑闽虽然死了,但他手下还有人。我偷听到,他们打算连夜把图纸拍照,底片送出去——送给外面的人。”
“外面?”林凛从爷爷怀里抬起头。
“对岸,或者……更远。”林丕邺蹲下身,看着林凛,眼神复杂,“依凛,依叔问你,你在潜艇里,除了这玉佩,还得了什么没有?”
林凛想了想,从袖袋里摸出三根银针。针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个。”她说,“太姑奶奶教的针法,能让不该存在的东西……归尘。”
“归尘?”林敬浪不解。
“就是化成灰。”林凛解释,“用龙血为引,蛊毒为媒,辅以烧山火针法,可以让特定的纸张、布料、甚至照片,在一夜之间腐朽成灰,看不出人为痕迹。”
林丕邺接过银针,对着光看。针身上刻着极细的德文字符,他勉强认出几个:“这……这是编号?德文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