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走了过来。
她褪去了白日的妩媚,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靖安伯!”
她的声音,清冷而锐利。
“这就是你承诺给所有商人的‘安宁’吗?”
“我的货被烧了!我的人死了!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镇北城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我想,这笔生意,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苏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动人的脸。
他在演戏。
这个女人,也同样在演戏。
“阿伊莎小姐,稍安勿躁。”
苏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此事,本伯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给阿伊莎继续发作的机会。
帅帐之内。
一名负责审讯的“暗夜”队员,单膝跪地。
“伯爷,那两个活口审出来了。”
“他们是贺兰山一带的‘沙匪’,有人出了重金,雇他们来抢一批‘图纸’。”
“但他们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对方一直蒙着脸,只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络。”
苏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又是线索中断。
“尸体呢?”他问道。
秦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了上来。
“伯爷,您看。”
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截从死去的马贼脚上割下来的靴子后跟,还有一小段打着结的牛皮绳。
“这些马贼的靴跟,内侧都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磨损。”
秦风解释道。
“这是常年用一种特定姿势策马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又拿起那段牛皮绳。
“还有这个绳结,是一种极为独特的‘八字连环扣’。”
“这两种特征,都指向同一拨人。”
苏云的目光,骤然一凝。
“谁?”
秦风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吕文才的……亲兵营!”
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吕文才!
这个本该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往兴庆府的叛贼!
他没有走!
他一直像条毒蛇一样,潜伏在贺兰山的某个角落!
他不仅知道了“黑水”的存在,甚至,还知道了它的价值!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派人来抢夺阿伊莎的勘探资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