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探子回报:十里外发现一枚玉佩,材质温润,背面刻有墨竹纹,纹路隐含机关锁钥之意。
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
而且,不是敌人。
是……盟友?还是考验?
片刻后,士卒押着重伤垂死的李乐至祠堂前。
他肩伤裹布,血迹渗出,面色苍白,却仍昂首挺胸,不肯跪地求饶。
周仓大步上前,怒斥:“败军之将,还敢倨傲?还不跪下认罪!”
赵云抬手制止。
他亲自走上前去,蹲下身,揭开染血的布条,取出一瓶药粉轻轻洒上。
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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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错愕:“大哥……何必善待敌将?此人欲焚我城池,屠我百姓!”
赵云淡淡道:“他确实该死。但他也是条汉子——明知必败,仍敢再来挑战,只为不负其所信之‘天命’。”
他顿了顿,望着李乐渐渐涣散的双眼,低声道:
“我敬你是条硬汉,所以给你个明白。”
“你说我不配称英雄?”
“那你告诉我——一个靠屠戮妇孺、胁迫流民、玩弄阴谋的人,又有何资格谈‘英雄’二字?”
“你的野心,建立在千百无辜者的尸骨之上。”
“而我的枪,只为护住那些不该死去的人。”
李乐嘴唇微动,似想反驳,终未能言。
最后一口气散去时,眼中戾气渐消,只剩一丝复杂难明的释然。
赵云站起身,拂去衣上尘土,声音传遍四野:
“从今日起,世人当知——”
“我赵子龙治下,不容胁迫之民,不纳诡诈之兵。”
“敢以百姓为饵者,纵有千军,亦斩无赦!”
声落之处,五百重甲枪兵列阵而出,踏步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周仓持刀立誓,裴元绍引骑巡边,一面绣着“常山赵”三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这一战,不止杀人,更破谋、立威、定心。
破的是黄巾以火攻乱局的毒计;
立的是“赵氏铁律”不容侵犯的威严;
定的是万千百姓心中那份久违的希望——
这个世道,真的有人愿以一身之勇,换万家灯火安宁。
夜尽天明,残阳如血。
一名蒙面女子悄然现身于祠堂废墟之上,指尖轻抚那枚遗落的墨竹玉佩,低声呢喃:
“五行属木,震位三爻……机关未启,但‘观星台’已有感应。”
“赵子龙……你果真是那个能唤醒‘墨甲’之人。”
她取出玉箫,吹奏一曲《广陵散》残章,音波隐含特定频率,穿透山峦。
远处山巅,一道黑影伫立不动,掌心机关罗盘微微转动,指针直指常山方向。
“找到了。”那人低语,“墨家千年沉寂,终将迎来新的‘执器者’。”
而在洛阳皇宫深处,那位披鹤氅的老者再次睁眼,仰望苍穹,神情肃穆:
“北方龙吟未绝,今又有凤怒破空……”
“武道神话,即将踏碎旧世枷锁。”
“这天下……要变了。”第42章:一枪封喉,也封了别人的野心
烈日如火,灼烧着常山校场的每一粒黄沙。
三百黄巾精锐列阵压境,刀光映天,蹄声震地。
为首大汉赤膊披甲,肩扛开山斧,双目血红,正是昨夜侥幸逃出生天的李乐。
他不信邪,不服命。
一夜奔袭百里,只为今日正面对决——要亲手劈碎那个被传为“银枪白马破万军”的少年神话!
“赵子龙!”李乐怒吼,声若裂石,“你可敢出战?!”
点将台前,一道白衣身影静坐如松。
赵云膝上横枪,指尖轻抚枪脊,似在聆听天地呼吸。
他闭目良久,意识深处,“万象天工”仍在推演昨夜之战的每一分毫厘——李乐最后一击时右腿微滞0.3息,乃旧伤复发所致;其斧势虽猛,但转折处气机断续,实有七处可破。
此刻,这些数据已凝成一道全新武学残篇:《黄巾锐士攻防七变·破锋卷》。
他缓缓睁眼。
眸底无怒,无惧,唯有一片澄明通透。
那是通明境独有的心境——心如镜照万物,意动则势随行。
“你说我靠诡计?”赵云起身,动作从容如拂尘,“那今日,我便以正合,以奇胜,让你亲眼看看,何谓真正的‘正兵’。”
话音未落,龙胆枪离地三寸,枪尖微颤。
嗡——
一声清越龙吟自枪锋震荡而出,竟引得空中热浪扭曲,仿佛空气都在为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