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凌惊鸿才慢慢抬头:“陛下,我觉得这事可能有别的原因。也许……有人故意放假信,让妃子自己乱了阵脚。”
她语气诚恳,像是真在帮苏婉柔说话。
可这话听在苏婉柔耳朵里,像刀子割肉一样疼。
她终于明白了——从她捡起那封信开始,就已经进了别人的圈套。
她不该藏着不说,不该慌张,更不该在宴会上主动提起银佩的事。她的每一步反应,都被别人算计好了。
而那个人,就坐在对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什么事都没做。
“够了。”萧砌一甩袖子,“苏妃今天说话失态,回去闭门思过。三天内不准参加晨省。”
“陛下!”苏婉柔急着喊。
“下去。”萧砌不再看她。
太监过来带人,苏婉柔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凌惊鸿还坐在原地,茶杯空了,手指一圈圈划着杯沿,一声不响。
夜里很安静。
苏婉柔回到自己的屋子,马上让人翻所有东西。箱子倒了,衣服撒了一地。她亲手撕开枕头,掏出棉花;撬开化妆盒夹层,找出几封旧信,全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照着她扭曲的脸。
“不可能……她不可能算得这么准……”
她小声嘀咕,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小木盒上。
她走过去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红绳结,和之前信上的一模一样。
她记得,这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母亲亲手给她系上的。后来母亲去世,她一直留着,从没给别人看过。
可现在,另一枚一样的红绳却出现在宫里,绑在一封针对她的信上。
是谁?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外站着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