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饭桌上的学历追问与发糕里的暖意

周六的阳光透过苏清月家的落地窗,把客厅里的书架照得透亮 —— 架子上摆着半排生物学术专着,还有几本封皮泛黄的书法帖,最显眼的是本《农业工程概论》,书脊上还沾着点墨渍,是苏父上周看的。林辰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张姨做的红糖发糕和老周帮忙选的牛奶,购物袋被攥得变了形,指节泛白。胸口的银色碎片又开始轻轻发热,不是预警的烫,是像揣了块刚温好的玉,带着点安抚的暖,却压不住他心里的慌。

“别攥这么紧,袋子要破了。” 苏清月帮他理了理西装领口,指尖划过他僵硬的肩膀,“我爸就是话多,不会故意为难你。等会儿他要是问技术,你就跟他聊甘肃的滴灌试点,他最感兴趣这些实在事。”

林辰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遍 “叔叔阿姨好”,现在却觉得舌头打了结。想起苏清月说过,苏父是江城大学生物系的教授,带过的研究生能从实验室排到校门,而自己连高中毕业证都没好意思裱起来,万一被问起学历,该怎么说?

“进来吧!饭快好了!” 苏母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小林快坐,清月说你爱吃排骨,阿姨炖了两小时,保证烂乎!”

林辰跟着苏清月走进客厅,苏父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戴副金边眼镜,手指夹着支钢笔,见他们进来,才慢慢放下报纸:“来了?坐吧。” 语气不冷不热,目光扫过林辰手里的购物袋,最后落在他沾了点面粉的袖口上 —— 是早上帮张姨揉发糕时蹭的。

林辰赶紧坐下,沙发垫有点软,他坐得笔直,像在实验室调试传感器时那样紧绷。苏母端着盘洗好的草莓过来,往他手里塞了颗:“尝尝,刚从超市买的,甜得很。小林啊,听清月说你搞的滴灌技术,帮老家农民多收了不少麦子?”

“是…… 是帮了点忙。” 林辰捏着草莓,没敢吃,“甘肃酒泉有个李大爷,5 亩旱田多收了 800 斤,还专门给农业农村部打了电话。” 一提到技术,他的声音稍微稳了点,指尖的草莓也不那么硌手了。

苏父放下钢笔,终于开口:“滴灌技术我知道,国外很多农场在用,你们的技术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的更接地气。” 林辰赶紧回答,忘了紧张,“比如新疆戈壁滩多沙尘,我们在太阳能板里加了震动电机,每天定时震两下,沙子就掉了,不用人清理;甘肃沙质土水渗得快,我们就调快滴灌频率,5 分钟浇一次,每次少浇点,像给麦子‘少吃多餐’,省水还不涝根。”

苏父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听起来还行,不过这些技术原理,你是从哪学的?大学读的农业工程?”

林辰手里的草莓 “啪” 地掉在茶几上,红色的汁水流出来,像道小血痕。他赶紧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茶几面,脑子 “嗡” 的一声 —— 该来的还是来了。苏清月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心,却没敢说话。

“我…… 我没上大学。” 林辰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头埋得快碰到膝盖,“高中毕业后就去维修厂学修机床,后来…… 后来靠自己看资料,琢磨出的滴灌技术。”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厨房传来的抽油烟机声。苏父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眉头皱成了疙瘩,手里的钢笔在报纸上无意识地划着:“没上大学?那你这些技术资料,能看懂吗?比如传感器的电路设计,算法的数学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