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之内,烛火摇曳,光影纷乱。尹志平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掌心早已沁出冷汗,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似带着千斤重量。
对面的阿勒坦赤虽身形矮小如稚童,周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催动之下,真气蒸腾如焰,形成一片无形的气场,裹挟着极致的阳刚之意,朝着尹志平层层碾压而来。
“砰!”又是一记掌风与剑锋的剧烈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裂,震得雅间内的桌椅碗筷纷纷震颤,杯盏落地碎裂,汤汁溅起数尺。
阿勒坦赤的掌力雄浑霸道,带着焚山煮海般的灼热,顺着尹志平的长剑汹涌灌入,震得他手臂发麻,经脉隐隐作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三步,脚后跟撞上桌腿,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阵腥甜,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尹志平抬眼望去,只见阿勒坦赤双目赤红,面容狰狞,孩童般的身躯挺得笔直,每一招出掌都势若雷霆,既带着雷霆万钧的猛劲,又不失沉稳老道,起落之间迅疾如电,毫无半分滞涩。
最可怖的是那招式中蕴含的侵略性,招招直指要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天地间皆要臣服于他的掌下,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好霸道的功法!”尹志平心中暗惊,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催动体内四道内力。
九阳神功的阳刚醇厚自丹田升起,如烈日当空,抵御着对方掌风的灼热;九阴真经的阴柔诡谲游走经脉,如流水迂回,化解着袭来的劲道;摩罗神功的迅疾狠厉凝聚于剑锋,如闪电破空,寻找着反击之机;先天功的温润绵长流转周身,如春风化雨,稳固着紊乱的气息。
四道内力交织缠绕,相辅相成,才堪堪挡住阿勒坦赤的连绵攻势,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倍感吃力,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
他深知,自己输在了内功积累之上。阿勒坦赤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多年,虽中途走火入魔,却也借由饮血之法维系着深厚内力,根基远比他扎实。
若是能给他半载乃至一年时日,潜心打磨内力,将四道神功融会贯通,未必不能与之一较高下,甚至将其击败。
可眼下局势危急,容不得他徐徐图之,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形成的领域气场愈发强盛,一旦被对方彻底占据上风,那股霸道至极的气息便会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扰乱心神,侵蚀内力,到那时,便再无回天之力。
“不能再这般僵持下去!”尹志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牙关紧咬,心中已有了决断。恰逢阿勒坦赤又是一掌劈来,掌风裹挟着炽热真气,如火龙出海,直扑尹志平心口。
尹志平不闪不避,长剑横挡胸前,借着掌力带来的反震之势,猛地向后一跃,足尖点过桌面,身形如轻燕掠起,腰间发力,纵身向上,硬生生冲破了雅间的木质屋顶。
“咔嚓——哗啦!”瓦片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木屑与碎瓦纷飞四溅,尹志平的身形已然落在酒楼房顶,脚下的瓦片承受不住力道,微微凹陷。
他刚站稳身形,便听得身后屋顶传来轰然巨响,阿勒坦赤怒喝一声,双掌齐出,硬生生劈碎了剩余的屋顶,身形如一道黑影紧随而至,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尹志平猛冲过来。
阿勒坦赤起初见尹志平内力不及自己,只当这汉人道士易于拿捏,交手数合后,虽察觉对方招式精妙,却依旧没放在眼里,只道是对方凭借招式刁钻勉强支撑,只需再加把劲,便能将其拿下。
眼瞅着胜利在望,却不料尹志平竟突然破顶而逃,心中怒火更盛,只当他是穷途末路欲要逃窜,哪里肯放,当即紧随其后跃出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