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连忙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道:“赵师兄,不可冲动!蒙古兵人多势众,咱们若是动手,只会连累这些遗民。”
这些蒙古士兵个个精明得很,心里门儿清——落单行走,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刀下亡魂。
所以他们平日里从不单独行动,动辄几十上百人聚在一处,巡逻、驻扎都抱团成阵。哪怕只是街头寻常走动,也都是三五人一组,彼此照应着。
小主,
一旦哪边出了动静,或是有人遇袭,附近的同伴便会立刻提刀赶来,喊声震天,支援速度快得惊人。
论起这份抱团的默契与团结,倒真不是松散的江湖人或是各怀心思的汉人可比。
铁木真当年那句“只要蒙古人团结一心,整个天下都是蒙古人的草原”,如今竟真的成了现实。
蒙古铁骑凭着这份拧成一股绳的狠劲,踏遍了万里河山,从漠北草原一路征战,将金、夏、宋的土地尽数纳入版图。曾经的誓言不再是空谈,天下真就成了他们纵马驰骋的草原。
他们像是狼群般,靠着这份紧密的联结,在这片占领地上站稳了脚跟,也让想要暗中动手的人,多了几分忌惮。
赵志敬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那些蒙古士兵的背影,眼底满是怒火——就算遇到十几个,凭借三人联手,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对方有上百人,而且个个手持弯刀,身强体壮,硬拼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让这些西夏遗民遭受更残酷的报复。
只见一名蒙古士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开老妇人,从人群中拉出几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蒙古士兵拖拽着。
其中一名女子试图挣扎,却被蒙古士兵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都给我老实点!”那蒙古士兵用生硬的汉话呵斥道,“大汗仁慈,让你们留在城里,就得听话!这些女子,是给百夫长大人选的,谁敢反抗,就地处决!”
突然,一阵稚嫩的婴儿啼哭划破死寂。那蒙古士兵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缓步走向哭声来源。
他猛地从西夏妇人怀中夺过婴儿,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跪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在石板上渗出血迹。
士兵却置若罔闻,粗暴地扯开婴儿的襁褓——见是个男婴,他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用生硬的汉话道:“想让这娃活?就得守规矩。”
妇人浑身发抖,却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她死死咬着下唇,从怀中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围的百姓不忍再看,纷纷别过脸去。
下一瞬,婴儿凄厉的哭声陡然拔高,响彻街巷——妇人终究是下了手,亲手阉了自己的孩子。
蒙古士兵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又傲慢的笑。他要的从不是一条性命,而是要撕碎这些西夏遗民最后的尊严,让他们在生存的碾压下,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蝼蚁。
这便是最狠的杀人诛心,用绝望碾碎骨气,比直接挥刀杀戮更显残忍。
其余的蒙古士兵则对着遗民们唾骂着,用马鞭抽打地面,发出“噼啪”的声响,威胁着他们不许乱动。
直到确认无人敢反抗,为首的蒙古士兵才挥了挥手,带着那几个年轻女子,骑着马扬长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落在遗民们的身上,却无人敢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