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问题都重若千钧,压得他脊椎作响。
发愁不已的暗帝用力闭了闭眼,仿佛要将所有荒谬的画面挤出脑海。
当他重新睁开那双能洞穿维度的眼睛时,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眼前这具躯体上。
确实,这具躯体有着和三维宇宙那具完全相同的特征——那道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在昏暗光线中依然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还有那锁骨处精巧的凹陷,简直像是用同一个模具复刻出来的艺术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他颤抖着抓起尸体的左手时,那枚星形胎记正静静躺在小指第二节的位置,连边缘锯齿状的纹路都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视网膜上跳动的基因匹配度数值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视觉神经:99.99%。
这个在任何实验室都值得开香槟庆祝的完美数据,此刻却化作最尖锐的讽刺,每个数字都像咧开的嘴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小主,
他忽然感到喉头涌上一阵腥甜的笑意——如果这真是某个存在精心设计的游戏,那么躲在幕后的操纵者必定是个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变态。
这些精确到分子级别的巧合,这些跨越维度却保持一致的生物特征,早该引起警觉的异常现象,为何偏偏在他急需夺舍容器时接二连三地出现?
冰冷的愤怒开始取代最初的困惑。作为统御多重宇宙的暗帝,他从未想过竟有生物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那些刻意安排的相似躯体,那些挑衅般的基因数据,分明就是有人把本应至高无上的帝王当作了戏耍的玩具!
想到这里的暗帝,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维度壁垒。
当他的意识在五维宇宙重新苏醒时,新生的躯体瞬间爆发出实质化的杀意,凛冽的气息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席卷整个空间。
简陋的居所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簌簌坠落,连时间流速都仿佛被这股怒意冻结。
“啊,好冷,这天怎么突然变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茹猛地打了个寒颤,双臂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指尖触到衣袖时竟感受到一层细密的冰霜。
她茫然地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夜幕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连星光都变得晦暗不明。
周遭的温度仍在急剧下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霜花,可她完全不明白这异变的源头。
身旁的涂山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生疼。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我觉察出来了,是……是表哥分身发生的变化!”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禁地深处,仿佛那里正蛰伏着一头无形的凶兽,“赶紧告诉你爹去,我们可能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对,我这就传音给父亲!”? 韩茹慌忙掐诀,指尖灵力却因寒意而滞涩了一瞬。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心底的不安却如潮水般蔓延。
这时,韩云和韩燕回的身影已疾掠而至。
两人的衣袍被凛风卷得猎猎作响,神色间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韩云的视线始终未离开禁地,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声道:“恐怕是,天佑那小子说的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什么事情啊,父亲?”? 韩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凝重的表情,仿佛天穹下一秒就会倾塌。
一旁的韩燕回轻咳一声,袖中手指早已攥得发白。“
他离开之前告诉过我们,要预防暗帝夺舍。”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气息……这种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威压,可能就是他口中说的暗帝苏醒了。”
“嘶——”? 在场所有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这个词仿佛带着诅咒的力量,瞬间抽干了周围的温度。禁地深处的黑暗似乎更浓稠了几分,如同活物般向他们匍匐逼近。
“这暗帝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来我们五维宇宙?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