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这人实在,不会像陈雪茹那样说那么多漂亮话,她只是笑了笑:“您觉得好就行,以后常来。”
两人正说着些闲话,无非是最近的生意,街面上的趣闻,气氛轻松融洽。王强觉得在这小酒馆里,心情都跟着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帘“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了。这动静太大,引得酒馆里零星的几个客人都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陈雪茹站在门口,因为走得急,胸口还有些微微起伏,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又明显压着怒气的表情。她的目光像两把小刷子,唰地一下先在王强脸上扫过,然后就直接落在了柜台后面的徐慧真身上。
徐慧真看到陈雪茹,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哟,雪茹妹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坐。”
王强也有些意外,放下酒杯:“陈经理?你怎么也过来了?”
陈雪茹扭着腰肢,一步步走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特别清晰。她没直接回答王强的话,而是走到柜台前,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台面,然后看了看指尖,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哎呦,慧真姐,你这小酒馆生意是真好,瞧这忙的,台面上都落灰了。哪像我那绸缎庄,伙计们手脚麻利,天天打扫得锃光瓦亮的,苍蝇落上去都打滑。”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那语气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徐慧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还是维持着客气:“我们这小本买卖,比不得雪茹妹子你的大铺面。不过桌椅板凳每天都擦,酒具更是顿顿清洗,干净还是能保证的。”
陈雪茹“哼”了一声,不接这话茬,反而转过身,走到王强桌边,自顾自地拉了个凳子坐下了。她看着王强,眼神里带着委屈和埋怨:“王老板,您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那新到了一批苏杭的上好丝绸,颜色、花样都是一等一的,我还特意给您留着,想着您眼光高,肯定喜欢。左等您不来,右等您也不来,原来您是跑到慧真姐这儿喝酒来了。怎么,是我那儿的茶水不合您口味,还是我这人不会说话,惹您烦了?”
这一连串的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砸过来。王强被她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解释道:“陈经理,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就是今天路过,顺便进来喝一杯。你那儿的茶好,料子也好,我都记着呢。”
“记着?光记着有什么用啊。”陈雪茹撅起了嘴,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小孩,“行动上一点儿也看不见。慧真姐这里的酒就那么香?香得让您把我们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