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摇头:“‘逢灯’太过势弱,不能介入此事,所以我派去的人只查探消息,不涉入其中。不过此事五皇子未必知道,对别人来说是灭家之祸,可区区一个通判的家破人亡就算挣扎一下外边也听不到动静,若非我的人习惯了从微末小事去查证据,恐怕也关注不到。”
兰烬将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这是那个通判的信息,你抄录一份给五皇子,看他知不知情。若他知情,收他一千两意思意思,若他不知情,收五千两,我们对半分。”
范文本还在百转千回的思量这事,被她最后这话逗笑了,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收钱。
拿起纸条看了看,是最常见的抄经体,内容详尽,不但把通判的生平和家庭情况说清楚了,就连死了的人葬在哪里,以及整件事的过程也都说了个分明。
“我这就去请见五皇子。”
兰烬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照棠目送他离开,轻声问姑娘:“若是那被抢的女子来委托‘逢灯’,你会接吗?”
“接不了。”兰烬把到了嘴边的那口气咽下去:“百官都得避皇家事,更何况是小小‘逢灯’。”
所以,她只能把这桩事变成五皇子手里的武器,皇子之间的争斗,那就是皇家事了。
别管最后的赢家是谁,通过五皇子,此事会被皇上知晓,被百官知晓,甚至被百姓知晓,这都是扎在四皇子身上的刀,虽然不致命,但能让他流血。
比起一刀割喉,她更想让他慢慢的,慢慢的,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贤妃害得杜家家破人亡,不挑她痛处下手,怎么算报仇。
将轻轻抖动的双手藏进袖中,兰烬起身往外走去。
她才十九岁,离一辈子还有很久,不急。
这一晚,兰烬因头疼早早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