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的脸色瞬间惨白!监工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鞭子猛地扬起!
完了?所有人的心头都掠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然而,就在监工的鞭子即将落下,咒骂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那裂开的木楔竟然没有完全崩断!它卡在了那里,与其他几处加固点共同分担了力量!车轮在发出一阵剧烈的、仿佛最后挣扎的嘎吱声后,竟然……稳住了!
并且,随着马匹持续的、缓慢的用力,整个车身开始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向前移动了!
它离开了那个泥坑!
虽然依旧歪斜,虽然每移动一寸都发出仿佛要解体的抗议,但它确实在动!稳稳地动!
成功了!
短暂的、绝对的寂静之后——
“哦——!”工匠们率先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充满狂喜的惊呼!他们看着那移动的车轮,又看向林凡,眼神里的怀疑和惶恐彻底被震惊和崇拜取代!几个年纪大些的工匠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他们差点就因为这车而遭到重罚!
苦力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麻木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鲜明的情绪波动——惊奇、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微弱的、与有荣焉的光芒?这个和他们一样衣衫褴褛、吃着最少食物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带疤监工扬起的鞭子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暴戾和焦虑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惊愕、松缓,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被打乱了固有认知的茫然。他上下打量着林凡,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牲口,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权衡,甚至是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对于“有用之人”的忌惮。
他没有道谢,甚至刻意维持着凶狠的姿态,粗声粗气地驱散人群:“看什么看!都滚回去干活!你!”他指着林凡,语气依旧强硬,却少了那份随时要抽人的戾气,“……回去搬你的石头!”
但他停留在林凡身上的目光,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
交通恢复,粮车被车夫小心翼翼地赶到一边等待后续处理。危机解除。
林凡默默地弯腰,捡起那把冰冷的石锤。肩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似乎更痛了,但他心中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那不仅仅是因为成功后的松驰,更是一种……验证的快感。